第134章 鹰酱也得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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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太平洋的浪涛拍打着“约克城”号航母的舰艏，溅起的水花在甲板上凝成细碎的盐粒。′i·7^b-o_o^k/.*c.o\m′当六个摇摇晃晃的黑点终于出现在海天线上时，指挥塔里的霍金斯舰长差点把手里的望远镜捏碎——那哪里是胜利返航的姿态，三架p-38的机翼都挂着伤，一架b-25的尾翼歪得像被掰断的树枝，最显眼的是那架编号714的b-25，机身上的星条旗被划得支离破碎，活像块破抹布。

“快！让损管队待命！”霍金斯对着通话器咆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太平洋打了三年仗，见过被日军零式追着打的狼狈，却从没见过自家战机这副模样——不是弹孔，不是爆炸痕迹，而是密密麻麻的刮痕和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用钝器反复敲打，却又偏偏没伤到要害。

第一架p-38摇摇晃晃地落在甲板上，着陆钩刚勾住阻拦索，座舱盖就“哐当”一声被踹开，米勒上尉连滚带爬地跳下来，飞行服上全是汗渍，脸色白得像张纸。他一把抓住冲过来的地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们太快了……上帝啊，它们太快了！”

“谁太快了？日军的新型战机？”霍金斯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米勒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像是那里还盘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是日军……是共军！是陆川的人！”米勒的指甲深深抠进甲板的防滑纹里，“没有螺旋桨，速度比闪电还快，它们像耍猴一样耍我们！我们的机枪根本打不中，它们甚至能……能薅掉我们的尾翼！”

后续的飞行员陆续被扶下战机，说辞和米勒如出一辙。有人说那些银灰色战机的飞行员冲他们竖中指，有人说自己的引擎被对方用气流吹熄过三次，投弹手汤姆抱着相机缩在角落，一遍遍地念叨：“拍不到……根本拍不到，全是影子……”

霍金斯捏着那份被汗水浸透的飞行报告，手指在“时速至少2500公里”、“无螺旋桨推进”、“可垂首横滚”这些字眼上颤抖。′d-u¨s_h,u′8/8..\c?o′m_他知道这不是幻觉，六架战机的损伤报告不会说谎——那些整齐的刮痕，明显是被某种精密武器“温柔”地留下的，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警告。

“给华盛顿发急电。”霍金斯对着通讯官下令，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把他们说的全记下来，一个字都别漏……告诉总统，我们遇到了……遇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

一周后，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罗斯福捏着那份来自太平洋舰队的加密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雪茄在指间燃了半截，灰烬落在深蓝色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时速2.5马赫？无螺旋桨？”罗斯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站在对面的马歇尔将军，“马歇尔，你在西点军校教过物理，你告诉我，这可能吗？”

马歇尔的额头渗着冷汗，手里的咖啡杯在托盘上轻轻摇晃：“总统先生，根据现有航空理论，不可能。螺旋桨飞机的极限时速在700公里左右，即便是德国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也只能达到870公里……2.5马赫，那是……那是炮弹的速度。”

“但他们看到了。”罗斯福把电报推到他面前，纸页因为他的颤抖而发出沙沙声，“六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在不同的战机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们说那些战机像幽灵一样，能在时速两千公里时突然停下，能贴着他们的机翼跳‘华尔兹’，还能……还能拔掉b-25的尾翼而不伤及机身。”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声。罗斯福看着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那座象征着美国力量的石碑在秋阳下泛着冷光，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傲慢。

“我们的情报部门说，陆川只是个拥有几门土炮的共军指挥官。”罗斯福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现在看来，我们就像一群拿着弹弓的孩子，在对着坦克耀武扬威。`比~奇_中*蚊.旺^

?庚/辛_罪·哙?”

马歇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总统先生，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动摇盟军的信心……尤其是在太平洋战场胶着的此刻。”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首到雪茄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他掐灭雪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给新闻处发指令。”

“就说……第14航空队的一支侦察机小队，因导航系统故障，误入华北非军事区，己安全返航。”

马歇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这是美国自建国以来，第一次在非战败的情况下，为一次军事试探找如此拙劣的借口。这不是解释，这是低头。

“总统先生，这会让我们……”

“我们没有选择。”罗斯福打断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在弄清楚那些战机的底细前，我们不能激怒他们。告诉重庆方面，近期不要招惹陆川的部队，尤其是他的空军。”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鸽群，突然想起独立战争时期，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的勇气。可此刻，面对那些来自华北天空的银灰色幽灵，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原来骄傲的星条旗，也有需要收敛锋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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