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们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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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一年秋，北太平洋的信风卷着咸腥气扑在“约克城”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橙黄色的引导员正用手势拍打机翼，三架p-38“闪电”战斗机的螺旋桨在海风里缓缓转动，桨叶切开空气的钝响混着甲板下锅炉的轰鸣，像一头钢铁巨兽在低吼。?g′o?u\g+o-u/k/s^./c′o-m/舰岛指挥塔里，舰长霍金斯上校捏着咖啡杯，看着海图上标注的“华北目标区”，指节在“独立装甲师”几个字上重重敲了敲。

“告诉米勒上尉，保持无线电静默，沿北纬37度线首插内陆。”霍金斯对着通话器下令，杯底的咖啡渍在海图上晕开一小片褐色，“记住，我们是‘自由的信使’，不是来打仗的——至少表面上是。”

甲板上的机械师扯掉最后一块轮挡，p-38的引擎突然爆发出狂躁的咆哮，螺旋桨转速瞬间拉满，尾喷口喷出的黑色废气在湛蓝的海面上拖出短暂的烟带。紧接着，三架b-25“米切尔”轰炸机也依次滑向弹射器，机腹下的训练弹挂架泛着冷光，投弹手汤姆正对着镜头比划胜利手势，胶卷里要记下的，是“共军驻地惊慌失措的模样”。

六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西北方向的云层里时，霍金斯才慢悠悠地呷了口咖啡。华盛顿的命令说得明白：用一次“友好侦察”试探那支神秘部队的底细，最好能逼他们亮出防空火力——至于航程？没人在乎这个，在“美国制造”的傲慢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此时一千两百公里外，独立装甲师空指部的雷达屏幕上，六个绿色光点正撕开电离层，像几颗被丢进水盆的石子，在稳定的回波里漾开圈纹。陆川盯着屏幕角落的经纬度标识，指尖在“太平洋—华北”的航线上划了道弧线，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距离180公里，高度5200米，时速330公里，机型p-38三架，b-25三架。”雷达兵的手指在测距仪上跳动，“长官，它们的航迹起点是北太平洋海域，符合航母起飞特征。”

“航母来的？”陆川往后靠在座椅里，军靴跟在水泥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倒是比戴笠的人有诚意，舍得从海上绕这么大一圈。”他想起三天前把国民党“观察员”的美式吉普车卡在磁暴线圈电网外时，那些人涨红的脸——现在看来，老蒋的后台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作战室的挂钟“当”地敲了九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屏幕上投下条纹状的光斑，正好罩住那六个嚣张的绿点。¨6?邀*墈?书\惘′

+已.发^布-嶵′薪￠璋!結/陆川抓起加密麦克风，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网罩，声音里带着点玩味：“黑鹰小队，入侵者小队，醒醒盹儿。”

两秒后，扩音器里撞出两道裹着金属震颤的应答，像是两把刚出鞘的刀：“黑鹰01待命，液压系统压力正常。”“入侵者07收到，涡轮叶片温度稳定。”

“东边来的‘客人’，六架螺旋桨，从太平洋上的铁皮房子里钻出来的。”陆川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几架b-25，“带着礼物呢，不过咱们得先教教他们怎么敲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作战地图上标注的“戏耍区”——那是片开阔的河谷，适合表演“杂技”。“升空，陪他们玩玩。记住我的话：慢点打，别一下全拆了。”麦克风里传出他低低的笑，“好不容易飘洋过海来的，得让他们多看几眼咱们的天空。”

“明白！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黑鹰01的飞行员吹了声口哨，背景音里突然炸开尖锐的撕裂声——那是涡扇发动机突破音障的脆响，像是天空被生生撕开了道口子。

隐蔽在太行山脉掩体里的机库闸门缓缓升起，液压杆的嗡鸣在山谷里撞出回声。西架黑鹰战机的银灰色机身先探了出来，机翼下的响尾蛇导弹挂架泛着哑光，两台加力燃烧室启动时，尾喷口喷出的淡蓝色气流在地面卷出漏斗状的尘柱，把崖壁上的野酸枣树吹得哗哗作响。紧随其后的两架入侵者战机更显凌厉，三角翼的前缘削得像手术刀，引擎启动的声浪不是螺旋桨的钝响，而是持续不断的高频震颤，连空气都跟着发颤，崖壁上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六架红警战机升空的瞬间，空指部的速度监测仪指针疯了似的冲向顶端。1.3马赫，2.1马赫，三分钟后稳定在2.8马赫，这个速度让操作台上的老式气压计玻璃管“咔”地裂了道缝，水银柱在里面疯狂跳动，像被困住的闪电。

此时180公里外的美军编队里，驾驶长机p-38的米勒上尉正嚼着口香糖，透过挡风玻璃看下方的云海。副驾驶汉克中尉用钢笔在飞行日志上画小人，笔尖戳着“目标区”三个字：“上尉，你说共军能有什么？我赌他们连高射炮都凑不齐三门，顶多是几挺捷克式在山头上打鸟。”

米勒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仪表盘上的“美国制造”铭牌：“昨天从珍珠港起飞时，老霍金斯还说要给共军上堂飞行课。/t^a+y′u￠e/d_u·.·c/o-m-依我看，他们连课桌椅都凑不齐——瞧见没？”他指了指右侧的b-25，“汤姆那家伙正对着镜头补口红呢，说要给共军姑娘留个念想。”

通讯频道里爆发出一阵哄笑，b-25机长琼斯的大嗓门挤了进来：“等会儿投完训练弹，我给他们表演个桶滚！让这些土包子知道什么叫空中芭蕾！”

笑声还没落地，左翼僚机突然发出变调的惊叫：“上尉！十二点钟方向！有东西在追我们！速度太快了！”

米勒猛地扳动操纵杆，p-38的机翼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他顺着僚机的视线看去——只见六个银灰色的影子正从太阳方向俯冲下来，初看像几粒被阳光熔化的金属，再看却带着刺眼的尾迹，那尾迹不是螺旋桨拉出的白烟，而是淡蓝色的气流，像被高温烧化的天空。

“那是什么鬼东西？”汉克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脚蹬上，“没有螺旋桨！上帝，它们没有螺旋桨！”

米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北非见过德国人的me-262，但眼前这几架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me-262的最大时速不过870公里，而这几个影子几乎是贴着云层在飞，掠过之处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揉碎。

“爬升！快爬升！”米勒嘶吼着推节流阀，p-38的螺旋桨转速瞬间飙到极限，引擎发出老牛拉破车似的咆哮，时速勉强冲到420公里。可那些神秘战机却像在玩捉迷藏，突然一个急停——是的，在时速超过2500公里的状态下，它们的机身猛地顿了顿，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然后以一个90度的首角横滚，机翼几乎擦着b-25的机背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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