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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正式入住了乾清宫。_3?叭/看`书~徃¨
+耕-鑫¢蕞¢全,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中心的宫殿,其威严与奢华,远非安陆的兴献王府可比。单是西暖阁书房中的陈设,那些前朝名家的书画、宋代官窑的笔洗、硕大无朋的整块端砚,每一件都足以让藩王咋舌。
他从安陆带来的旧人,也得到了初步的安置。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亲自过来,将那些面生的太监一一登记在册,暂未分配具体差事,只说等候陛下旨意。而从王府带来的女使,则被分拨开来:一批资历较浅的,由张太后要了去,送往了仁寿宫;剩下的,则都留在了乾清宫。为首的,是一名叫做朱清萍的女子。她年岁稍长,为人沉稳,是朱厚熜母亲蒋氏一手养大的,最是忠心可靠。
但此刻,朱厚熜无暇顾及这些。他的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跪在金砖上的三个身影。
西暖阁内,空气仿佛凝固了。魏彬、谷大用、张永,这三位在正德朝权势熏天的太监,此刻却如同三只待宰的羔羊,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熜没有让他们起身。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谷大用的身上。
“谷大用。”
“奴婢在!”谷大用浑身一颤,连忙应道。·3*4_k,a*n′s¨h+u!.¢c\o~m_
“朕在安陆时,你私下谒见,与朕谈及京营军权之事。当时你说了什么,不妨再说一遍,让魏公公和张公公也听一听。”朱厚熜的语气平淡无波。
“奴婢……奴婢该死!”谷大用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当时有眼不识泰山,以为陛下……以为陛下年少,担心陛下被文臣蒙蔽,才、才斗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奴婢万死!”
“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朱厚熜追问道。
一旁的张永见状,连忙也磕头道:“陛下,奴婢等有罪!我等都低估了陛下的天纵圣明!但谷大用当时所言,实是出于一片忠心,他只是担心……担心杨廷和他们,会趁着陛下初登大宝,将我等内臣手中的京营军权,悉数夺了回去!”
“过虑?”朱厚熜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不是过虑,是看朕年幼无知,觉得朕好摆布,想拿军权之事来与朕谈条件吧?”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不敢?”朱厚熜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谷大用,朕再问你一遍,你当时冒着天大的罪过,私下求见,究竟是为了什么?倚仗的,又是什么?”
谷大用知道,再不实话实说,今日恐怕就走不出这乾清宫了。~d.u_o′x^i~a?o?s+h_u`o·.′c^o~m¨他心一横,抬起头,脸上己是涕泪横流:“回陛下!奴婢是想让陛下明白,这朝堂之上,不只有文臣,还有我等内臣!若无我等为陛下臂助,陛下将被杨廷和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奴婢倚仗的,是奴婢手中还掌握着一部分京营的兵马!奴婢担心,杨廷和他们,会借着清算江彬旧案的由头,用一道弹章、一纸票拟,就将这兵权给收回去!到那时,我等内臣,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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