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时,银凤盯着舷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行李箱的拉杆——那是陈哥在曼谷机场临时买的,粉紫色的壳子,跟巷口落的三角梅一个色,可她摸着,只觉得硌手。¢e·z+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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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先回咱老房子,我己经让保洁打扫过了,被褥都是新晒的。”他想帮她拎包,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大概还记着在曼谷她甩开他的力道。
银凤没应声,跟着他走出航站楼。风裹着湿气扑过来,带着点湘江的腥味,是她熟悉的味道,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吐了一路,陈哥递水递纸巾,眼神里的紧张不像是装的,可她总觉得那紧张里少了点什么——少了点对她这个人的在意,多了点对她肚子的惦记。
老房子在城郊的老小区,六层,没电梯。陈哥要背她,她躲开了,自己扶着墙往上走,每走一步,膝盖都发沉。打开门,一股消毒水混着阳光的味道涌过来,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新的碎花布套,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橘子,连阳台的绿萝都浇了水,绿油油的,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你先坐会儿,我去煮点粥。”陈哥把行李放好,转身进了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起来,盖过了屋里的寂静。
银凤坐在沙发上,摸着冰凉的扶手,目光扫过墙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得傻气,头靠在陈哥肩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眼里全是温柔。那时候她真信了,信他说的“一辈子对你好”,信这个小房子能装下她所有的日子。可现在再看,只觉得照片上的人陌生得很。
粥煮好了,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放了点红糖。陈哥端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吹着:“慢点喝,刚煮好,烫。”
银凤喝了两口,甜得发腻,胃里又开始翻腾,她放下碗,起身往卧室走:“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你睡,我在客厅待着,有事喊我。”陈哥的声音跟在她身后,像根细绳子,轻轻勒着她的脖子。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暗得很。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客厅的动静——陈哥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能听见“红姐”“检查”“别让她出门”几个字。她攥紧了被子,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点。
果然,还是骗她的。·2*8′看?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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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银凤的日子就被圈在了这个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头一个星期,她还试着跟陈哥讲道理。那天晚饭,陈哥做了清蒸鱼,挑了鱼刺递到她碗里,她看着碗里的鱼肉,突然说:“陈永青,我想去看看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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