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凤》转载请注明来源:六二小说网626xs.com
转眼半年过去,孩子满半岁了,己经能坐稳,看见人就咯咯笑,小牙床冒出两颗米粒大的白牙,啃起陈哥的袖口来格外用力。′2+8,看¢书^网^
′首?发¢银凤抱着孩子在藤摇椅上晒太阳时,总忍不住盯着苗圃门口,看红姐的身影会不会像往常一样,提着保温桶或布包,踩着石板路笃笃地来。
红姐来得确实勤,比之前更甚。有时早上银凤还没起,她就到了,手里攥着刚蒸好的鸡蛋羹,说“给孩子当辅食正好”;有时傍晚陈哥准备收工,她又提着菜篮子出现,“今天的丝瓜嫩,给小凤炒个蛋”。她待的时间也长了,不再是逗逗孩子就走,会帮着银凤择菜,听孩子咿咿呀呀地叫,偶尔还会跟陈哥聊几句苗圃的事,说“那株‘绯扇’该剪枝了,别让疯长的枝子抢了营养”。
陈哥还是会送她。起初银凤没太在意,首到有次她抱着孩子在棚外学步,看见两人走到巷口老槐树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分开。红姐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陈哥低着头听她说话,手指在裤缝上蹭来蹭去,像个听训的学生。那天他们站了很久,久到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银凤抱着她回棚时,腿都麻了。
陈哥对孩子是真上心。每天早上会先给孩子兑好奶粉,温度试了又试;傍晚收工回来,再累也会抱着孩子转几圈,让她抓着月季的花瓣玩(当然会先把刺剪掉)。孩子半夜哭了,他比银凤醒得还快,笨拙地拍着哄,嘴里哼的曲子渐渐有了调子,像苗圃里风吹过竹篱笆的声儿。可银凤总觉得,他看孩子的眼神里,少了点什么。那眼神很软,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却没有那种浓得化不开的亲昵,不像别的父亲,看孩子时眼睛里像落了星星,满得要溢出来。/0^0·小_说`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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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银凤也客气。会记得她爱吃的菊花茶,每天换着花样让红姐带食材,可两人单独待着时,话总是很少。银凤说“今天天热”,他就答“我把棚顶的帆布掀开点”;银凤说“孩子好像长痱子了”,他就说“我去买痱子粉”。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像孕期那样,会凑过来蹭她的脸,说些没头没脑的傻话。银凤有时想牵他的手,他总会下意识地躲开,说“刚浇完花,手脏”。
那天红姐又带来个布娃娃,说是给孩子解闷的。娃娃的裙子是用碎布头拼的,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月季,跟陈哥媳妇留下的那只银镯子上的花纹很像。红姐笑着说:“我瞎缝的,让孩子抓着玩。”陈哥正在给“粉扇”剪枝,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低声说:“谢谢红姐。”
红姐走时,陈哥又要送。银凤抱着孩子,突然开口:“陈哥,孩子好像有点发烧,你摸摸。”她把孩子递过去,手指故意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泥土的气息。陈哥低头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眉头皱了皱:“我去叫医生。”
“不用,可能是刚晒了太阳,过会儿就好了。”银凤轻声说,“红姐,你先回吧,麻烦你跑一趟了。”
红姐看了看陈哥,又看了看银凤,鎏金眼镜后的眼睛闪了闪,笑了笑:“那我明天再来,给孩子带点梨水。”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声笃笃地响,却不像往常那样轻快,倒像是带着点什么,沉甸甸的。
陈哥站在原地,没动。孩子在银凤怀里哼唧了两声,小手抓着他的袖口。他看着孩子,眼神里那层薄纱好像又厚了些。银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的。*幻^想,姬!
¨已_发^布¨最!新~章~节`她知道陈哥心里的结还没完全打开,可红姐的存在,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横在他们中间,让她说不清道不明地慌。
“她……”银凤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哥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歉意,还有些别的,复杂得像苗圃里缠绕的藤蔓。“红姐她……就是热心。”他说,声音有点干。
银凤没接话,只是抱着孩子,轻轻拍着。棚外的晚香玉开了,香气飘进来,浓得有些发闷。她知道有些事急不来,可心里那点不踏实,像雨后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蔓延着,让她总觉得,这苗圃里的暖意,还缺点什么,才能真正热热闹闹地,填满每个角落。
孩子的体温没再升高,陈哥却没像往常那样去摆弄花草,只坐在小凳上,看着孩子啃布娃娃的裙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银凤脚边,像一截沉默的树桩。
“红姐……认识你媳妇?”银凤终究还是问了,声音轻得像羽毛。
陈哥的手指猛地收紧,布娃娃的裙摆被攥出几道褶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嗯了一声:“她们是街坊,当年……她走的时候,红姐帮着料理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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