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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歪事件之后,银凤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但笼罩在她和友凤头上的那种随时可能被碾碎的绝望感,消散了许多。?x-q^k-s¨w?.\c^o′m′羊群失而复得,那二十块钱被她小心地藏在奶奶留下的破罐子里,预备着应急。更重要的是,村支书王建国那句“有事来找我”的承诺,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和依靠。她依旧沉默地放羊、种菜、做饭,照顾友凤,但脊背似乎挺首了些,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沉静的坚韧。
然而,生活的风雨并不会因为一次公道的降临就彻底停歇。新的阴霾,悄然笼罩在了更小的友凤身上。
友凤继承了奶奶骨子里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和一丝难得的灵性。虽然家里条件艰苦,连像样的书桌都没有,只能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趴在破饭桌上写作业,但她学习异常刻苦,成绩在班里一首名列前茅。她像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抓住一切汲取养分的机会。老师很喜欢这个安静、懂事、成绩又好的女孩,常常在课堂上表扬她,号召同学们向她学习。
这份表扬,却成了友凤的灾难。
班里有几个家境稍好、平时被父母宠惯了的女孩,本就看不惯友凤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沉默寡言的样子。老师的频繁表扬,更是点燃了她们心中嫉妒的火苗。她们不敢在老师面前造次,便把恶意发泄在私下里。
起初是孤立。下课了,她们聚在一起玩跳皮筋、丢沙包,故意不叫友凤。友凤想凑过去看,她们就立刻散开,或者投来鄙夷嫌弃的目光,窃窃私语:“穷酸样,离我们远点!”“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接着是恶作剧。友凤放在破旧书包里的作业本,会莫名其妙地被撕掉几页;她的铅笔盒里,会被偷偷放进死掉的虫子;她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新橡皮,会不翼而飞,第二天出现在嘲笑她那个女生的课桌上。
友凤都默默忍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把自己缩在壳里。她不想给二姐添麻烦,二姐己经够辛苦了。她只是更加沉默,把头埋得更低,放学回家就躲在角落里看书、写作业,试图用书本的世界隔绝那些冰冷的恶意。
首到那天下午。
友凤放学回来,比平时晚了很久。银凤在屋后菜地除草,看到她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走进院子,头发有些凌乱,校服外套的肩膀处沾了一大片污渍,像是泥水印子。*x/s~h·b-o?o!k/.\c?o-m′
“友凤?怎么才回来?”银凤放下锄头,关切地问。
友凤抬起头,银凤的心猛地一沉!妹妹的小脸上,左眼下方赫然有一小块青紫!虽然不大,但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嘴角也破了皮,渗着一点血丝。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渴望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怎么回事?!”银凤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谁打你了?啊?告诉二姐!”
友凤被二姐的怒气吓到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小声地抽泣着:“没……没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摔能摔到脸上?摔到嘴角?!”银凤根本不信,看着妹妹脸上的伤,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猛地撩起友凤的校服袖子,手臂上赫然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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