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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富贵醒来的消毒水的气味像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腑时,刘福贵的睫毛颤了颤。`鸿,特¨小_说/网·
¢无*错/内^容/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块,每动一下,脸皮就像被撕开的纸,痂皮裂开的刺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醒了?”护士的声音隔着一层水膜传来,带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接着是棉签蘸着碘伏擦过皮肤的触感——不,不是触感,是剧痛。那痛感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胳膊上没被烧伤的皮肤,却让全身的伤口都跟着抽痛起来。他猛地想缩手,可刚动了动手指,手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疼——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是被火焰燎烂的皮肉,稍一牵扯就像要把整块皮肤掀下来。
“别动。”护士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这一下按压让刘福贵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右肩的烧伤是最深的,金凤那疯婆娘掐过的地方本就血肉模糊,此刻被这么一按,仿佛有把钝刀在往骨头缝里剜。他能感觉到纱布下的脓液在渗,黏糊糊地贴着皮肤,又被纱布吸住,每一次呼吸带动的肩膀起伏,都像是在扯着伤口往两边拽。
病房里很静,只有点滴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终于勉强睁开眼,视线却模糊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蒙着层白雾。他想眨眨眼,眼角却一阵刺痛——那里也被火燎到了,眼皮上的痂皮沾着眼睑,一动就疼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水……”他哑着嗓子开口,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痛。护士递来沾了水的棉签,轻轻擦过他干裂的嘴唇。那点凉意刚碰到唇瓣,就被皮肤的滚烫吸走了,反而让干裂的唇纹更疼,像是要裂开更多细缝。
他开始回想那个晚上。μ?三(¤叶_屋¤
′@更\ˉ-新?=+最?快÷t火焰、浓烟、金凤勒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光是想起来,后颈就像被什么东西箍住,又痒又痛。那里的皮肤被金凤指甲抠烂了,现在缠着纱布,可他总觉得有蚂蚁在纱布底下爬,想伸手去挠,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稍微一动,后背就传来铺天盖地的疼——那里是被房梁砸中的地方,烧伤混着挫伤,医生说差点就伤到脊椎。现在只要他稍微弓一下背,就像有块烧红的铁板压在背上,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
护士换完药水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自己。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没被烧伤的左手上。那点光亮本该让人舒服,可他却觉得刺眼——烧伤的皮肤最怕光,哪怕只是这点晨光,也让他裸露在外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晒化了一样。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右脚还好,只是轻度烧伤,左脚却像被塞进了滚烫的铁靴,每根脚趾都肿得发麻,稍微蜷缩一下,指甲缝里就传来钻心的疼——那里有块烧焦的皮肉嵌在里面,换药时护士用镊子夹过,那一下疼得他差点晕过去,现在光是动念头,都能想起镊子碰到皮肉的酸麻与剧痛。
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他才想起自己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可一想到食物,喉咙就先开始反抗——医生说他喉咙被浓烟呛伤了,只能先喝流食。他想象着米汤的样子,却觉得喉咙里更干了,像是有沙砾在摩擦,连咽口水都疼,每咽一下,胸口就跟着闷痛,像是有团火还在肺里烧。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以为是护士,结果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村支书,手里提着个保温桶。?j!i.n-g?w+u\x¢s-.^c′o′m/“福贵啊,感觉咋样?”村支书的声音有点大,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右耳被火燎到了,现在听声音总像隔着层棉花,却又对尖锐的声响特别敏感,稍微大点声,耳膜就像被针扎。
他没力气回答,只是闭了闭眼。村支书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唉,都怪那金凤……也不知道她咋就那么狠。”金凤两个字像根刺,扎进他脑子里。他猛地想坐起来,可刚用胳膊撑了一下床,就疼得浑身发抖——胳膊上的烧伤处纱布瞬间被血渍浸红,那种皮肉被撕开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
冷汗流过眼角的伤口时,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凉意非但没缓解疼痛,反而让伤口更疼了,像是冰碴子扎进了肉里。他张着嘴喘气,却觉得吸进的都是滚烫的空气,肺里又闷又痛,像是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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