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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的声音像被水泡透的麻绳，又哑又黏，在封闭的休息室里绕着圈儿打转。陆小凡举着盾牌的胳膊僵在半空，鼻尖萦绕的霉味似乎都因为这声叹息变得更浓了些。
“你是……
老王？”
他盯着幽灵胸前若隐若现的
“老王”
名牌印子，想起了刚才那具骷髅的铭牌，试探着开口。
幽灵缓缓飘近几步，透明的手掌抚过桌上的日记本，指尖穿过纸页时激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以前他们都叫我王老实，”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在这矿坑挖了三十年，最后把骨头都留这儿了。”
赵天龙悄悄往陆小凡身后缩了缩，剑刃对着地面划拉着：“三十年？那你得是新手村开服级别的
npc
了吧？怎么还困在这儿？”
王老实的幽灵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破旧的矿工服下摆猎猎作响，休息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困着？可不是嘛！”
他的声音陡然尖锐，又很快萎靡下去，“谁让我太倒霉呢……”
苏沫儿举着十字架的手松了些，淡蓝色的照明光球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您的日记我们看了，上面说矿坑被诅咒了？”
“诅咒！就是诅咒！”
王老实猛地飘到陆小凡面前，空洞的眼窝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当年矿道挖到第三十三层，突然冒出来一股子黑风，第一个被卷走的是工头的小舅子
——
那家伙天天抢我饭盒里的肉，可倒霉的却是我们这些苦哈哈！”
陆小凡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破旧的木桌，桌上的碎纸片簌簌往下掉。“您别急，慢慢说，”
他赶紧递话，“我懂，倒霉这事儿我专业。”
这话像是戳中了王老实的软肋，他突然安静下来，飘回屋子中央绕着铁炉转了三圈。“你懂？你能懂什么叫喝凉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吗？”
他突然激动起来，伸手往墙上一指，“我当年就坐在那儿啃窝头，头顶的矿灯突然掉下来，正好砸在窝头里！你试过吃着吃着一嘴玻璃碴子的滋味吗？”
赵天龙
“噗嗤”
一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王老实的幽灵立刻飘到他面前，吓得他一哆嗦：“笑什么？还有更倒霉的！有次我好不容易挖到块狗头金，刚揣进怀里，矿道就塌了！等被人刨出来，金子没了，怀里多了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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