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孙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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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懋的身影消失在营门外，卷起的尘土尚未落下。~咸~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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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亲卫队长躬身立在帐前，态度恭敬却不容置喙：“殿下，将军有令，战场凶险，请您与林先生暂留帐中，末将等誓死护卫周全。”

朱瞻基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帐外森严的护卫，眉头微蹙：“本宫奉皇爷爷之命前来学习，不是来坐牢的。若连战阵都看不到，学什么？”

那队长面露难色：“可是殿下，陈将军的命令……”

“将军的命令是为本宫安危着想，本宫心领。”林昭适时开口，向那队长一拱手，“然死守于帐中，与军情隔绝，万一有变，岂不是更加危险？营中应有望楼，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既能观摩战局，亦有士卒守卫，岂不比此地更为稳妥？”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给了台阶，又点明了利害。那队长思忖片刻，觉得确是如此，便不再坚持：“林先生所言甚是，末将这就护送殿下与先生前往主望楼。”

前锋营的主望楼，由数根巨木搭建而成，高出营帐数丈，是全营的制高点。-零·点\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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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瞻基和林昭登上望楼，视野豁然开朗。广袤的草原在眼前铺开，远处，两股洪流正在迅速接近。

一面是陈懋率领的明军骑兵，阵型严整，如同一柄黑色的铁锥，沉稳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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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是鞑靼的游骑，队形散漫，如同一群被惊动的苍鹰，在草地上拉开一张疏而不漏的网，啸叫着，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轰！”

没有多余的试探，两股洪流在距离营地数里之外的地方悍然相撞。

那一瞬间，兵器碰撞的锐响、战马的悲鸣、士兵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令人血脉贲张的死亡交响。

朱瞻基紧紧握住望楼的栏杆，指节发白。这与黑风口的死斗截然不同。那一次是绝境求生，而这一次，是意志与意志、战术与战术的正面碾压。每一个瞬间，都有人坠马，被踩踏成泥。

“殿下请看，”林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而清晰，仿佛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陈将军用的是典型的锥形突击阵，以重甲骑兵为锋矢，首插敌阵。,暁\税/宅′

\哽+辛.最*快+此阵一往无前，最擅破阵。但他没有冒进，而是在接触后立刻稳住阵脚，用锋矢顶住压力，两翼开始收缩，如同张开的钳口，意在将冒进的敌军包抄进来。”

朱瞻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明军的阵型在剧烈的冲撞后，非但没有散乱，反而像一块坚硬的磐石，任由鞑靼游骑如何冲击袭扰，都岿然不动。

“鞑靼游骑，胜在机动与骑射。”林昭继续分析道，“他们不求一战定胜负，而是不断袭扰、拉扯，企图消耗我军锐气，诱使我军追击，一旦我军阵型散乱，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但林昭的解说，却像一把快刀，将这团混乱的战局剖析得清清楚楚。

朱瞻基看得心潮澎湃，这比读一百遍兵书都来得真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昭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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