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蓝光彻底消散时,月已偏西,将广场上的人影拉得狭长。方才混乱中被踩碎的巫草、打翻的陶碗碎片,还散落在青石板上,混着云岫滴落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最外围的老樟树下,阿松老爹蹲在地上,用枯木枝轻轻拨弄着一片焦黑的布料
——
那是乾珘被烧尽的玄色云锦碎片,布料边缘还沾着一丝未散的幽蚀邪气,枯木枝一碰,就化作了灰烬。
“唉……”
老人长叹一声,浑浊的眼睛望向圣女竹楼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灯影里晃动着巫医们忙碌的身影。他的兽皮护膝沾了不少泥土,膝盖处磨出的毛边里,还藏着早上从圣泉边带来的清灵草碎末
——
那草本是用来祈求圣泉复苏的,如今却只能攥在手里,成了无用之物。
广场上的族人还未散尽。中年汉子们大多聚在祭坛东侧,手里握着苗刀,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变故。他们的黑色皮甲肩甲处,缝着的银质蛊纹饰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有的汉子刀鞘上还沾着白天磨刀的石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
岩刚长老方才的呼喊还在耳边,“杀了外客”
的念头像种子,在焦躁的心里发了芽。
妇女们则抱着孩子,缩在广场西侧的吊脚楼阴影里。怀里的孩子大多已经睡熟,小脸上还带着泪痕,肚兜上绣的小蛊虫图案被夜露打湿,显得有些模糊。一个穿着素色苗裙的妇人,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小包
“平安蛊”
的虫卵,撒在孩子的枕头上,嘴里念着古老的祷词:“蛊灵护佑,娃娃平安……”
声音轻得像风,怕惊扰了孩子,也怕被旁人听见
——
此刻族里人心惶惶,谁也不敢保证,这小小的平安蛊,还能不能护住身边的人。
阿萝站在祭坛边缘,手里攥着半束枯萎的护灵草。草叶上的黑液已经干透,结成了细小的痂,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草茎,指甲缝里还沾着祭坛石面上的朱砂
——
方才画通神纹时,她跪得太久,膝盖磨破了皮,此刻走动时,还能感觉到布料与伤口摩擦的刺痛。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圣女竹楼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的泪
——
她怕,怕那个教她识蛊草、教她绣蛊纹的圣女,再也醒不过来。
人群的缝隙里,岩刚的身影悄然移动。他穿着深褐色的族老长袍,袍角绣的
“守山蛊”
纹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蛊囊,囊口用银线系着,里面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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