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钱伯钧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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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团团部的煤油灯芯被穿堂风拂得晃了晃，将楚云飞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0*0!晓-税¨徃,

￠无·错\内.容￠他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正反复摩挲着那把柯尔特m1911，枪身泛着冷硬的哑光，握把处的防滑纹被陆川基地的军械师打磨得恰到好处——这是昨天午后在陆川的基地里，对方塞到他手里的。当时陆川穿着件咔叽布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挂着爽朗的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机油，说：“楚兄试试这手感，美国佬的玩意儿，射程虽不算顶尖，但近距离防身，快得很。”话音刚落，陆川突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方才的笑意从眼底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两道锐利的光：“楚兄，我截获钱伯钧营里的电报，昨晚后半夜，我的人看见有个穿和服的日本人进了他的营部，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个牛皮纸包，沉甸甸的。”

这话像颗生锈的钉子，此刻正扎在楚云飞心头。他抬眼看向墙上的军用地图，手指点在一营驻地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副官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灯芯又是一阵摇晃，副官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紧张，嘴唇哆嗦着：“团长，一营……一营还是没动静。通信兵跑断了腿，电话线路全断了，派去的传令兵也没回来。”

楚云飞将柯尔特别在腰侧，枪套的皮革摩擦着军装，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站起身，军靴碾过地面的碎木屑，目光扫过副官煞白的脸——那脸上的毛孔都张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翼滑到嘴角，副官下意识地舔了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备车。”楚云飞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带警卫班，一个班就够。”

“团座！”副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布满血丝，“钱伯钧那畜生有两千人！咱们就带十几个人……这是羊入虎口啊！”

楚云飞扯了扯军衣领，领口的风纪扣硌着下巴，他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我倒要看看，他钱伯钧敢不敢动我一根头发。′2*c′y/x~s\w/.?o`r*g_”

汽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楚云飞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时不时敲着膝盖。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他的目光却始终锐利如鹰，落在远处一营驻地的方向。警卫班的士兵们坐在后排，没人说话，只有枪身碰撞的轻响，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警惕，手始终按在枪套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离一营驻地还有半里地，汽车就被拦了下来。两个哨兵端着枪站在路中间，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角却偷偷瞟向楚云飞的车，眼神躲闪着，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楚云飞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看那两个哨兵，径首往营部走，那两个哨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云飞身后警卫班士兵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营营部的院子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钱伯钧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见楚云飞带着十几个人进来，脸上那点伪装的恭敬瞬间撕破，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露出泛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团座大驾光临，是来送我一程的？”他身后的几个副官站得笔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紧张，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楚云飞停下脚步，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点。他的目光扫过钱伯钧，又落在院子里那些眼神躲闪的士兵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送你？送你去见日本人？钱伯钧，你跟着我十几年，我把主力营交你手上，你就这么报答我？”

钱伯钧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往前跨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楚云飞，你少跟我来这套！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老子跟着你出生入死，凭什么你当团长我就只能当个破营长？日本人说了，只要我投过去，就是旅长！比在你这儿受气强多了！”

他身后的副营长张富贵突然往前一步，手猛地摸向腰间的枪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求.书?帮?

.首^发_楚云飞眼疾手快，几乎在张富贵动手的瞬间，大腿侧的柯尔特m1911就己经握在手里，“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中了张富贵的胸口。张富贵脸上的狠厉还没褪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嘴角溢出鲜血，首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不甘。

“楚云飞你敢杀人！”钱伯钧吼着后退几步，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暴怒，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他指着楚云飞，声音都在发抖，“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院子里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端起枪，对准楚云飞一行人。那些士兵的脸上满是犹豫，眼神在楚云飞和钱伯钧之间来回躲闪，有的咬着嘴唇，有的皱着眉头，显然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钉在廊柱上，溅起木屑。警卫班的士兵们迅速找掩护，架起机枪还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静和专注，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楚云飞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场面，对身边的警卫连长说：“让弟兄们顶一会儿，救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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