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助手？不，是吐槽役兼实验品！

第七能源塔的闸门，在某个灰扑扑的下午，再次发出了沉重的呻吟，缓缓开启了一条缝。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风沙，也不是辐射兽，而是一个…裹在臃肿防辐射服里、抱着个大金属箱子、走路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身影。

“林…林研究员！您要的东西…我…我送来了！”苏茜的声音透过头盔面罩传出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喘息和一种“终于到了鬼门关”的解脱感。她小心翼翼地挪进塔内，厚重的靴子踩在清理过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刚一进来，她就被塔内昏暗的光线和空旷巨大的空间震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扑出来。

“哟，小苏同学，挺准时嘛。”林默的声音从核心区平台那边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洋洋。他正蹲在合金花盆旁边，手里拿着个扳手，对着一台刚用废金属零件拼凑出来的、造型极其抽象（姑且称之为）空气循环装置敲敲打打，头都没抬。

苏茜抱着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废料隔离墙，看到林默安然无恙（虽然脸上沾着机油和灰），还有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居然看起来有点“规整”的核心区，尤其是那个亮着幽幽屏幕的环境分析仪和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工业切割器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呼…这里…比想象中…好一点？”她犹豫着小声说，试图找个不那么恐怖的形容词。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神秘的合金花盆（里面的植物她上次没看清），又赶紧移开，总觉得那东西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好？这才哪到哪。”林默终于放下扳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个让苏茜瞬间警觉的、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小苏啊，来了就别闲着，帮我把箱子里的宝贝们拿出来。”

苏茜认命地放下沉重的箱子，笨拙地解开防辐射服的密封锁扣，露出里面整洁的白大褂和一张带着书卷气的、此刻却写满紧张的小脸。她打开箱子，里面是林默通过“旅者”id搞来的第二批“补给”：几套更精密的电子元件、几块高能电池、一个便携式信号增幅器，还有…几包蔬菜种子？和一袋营养土？

“林研究员，您这是…”苏茜看着那几包明显是普通抗辐射作物的种子，有点懵。不是说这里是极度污染区吗？种菜？

“战略储备！懂不懂？”林默一把抢过种子和营养土，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然后非常自然地塞给了苏茜一个喷壶，“喏，那边墙角，清理一小块地出来，把这些宝贝种下去。记得浇水，用这个喷壶，省着点，水很贵的！”

苏茜：“？？？”

她看着手里那个印着卡通小花的廉价喷壶，又看看脚下坚硬冰冷、布满污渍的混凝土地面，再看看林默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在第七能源塔…种菜？还是在墙角？用喷壶？

“林研究员，这地面…这环境…种子不可能发芽的…”苏茜试图用科学说服这位明显不太科学的上司。

“事在人为嘛！”林默大手一挥，完全无视科学规律，“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成功了呢？这可是改善伙食的伟大实验！去吧去吧，别偷懒！”他不由分说地把苏茜推搡到墙角，塞给她一把小铲子（也是废料堆里翻出来的），然后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转身去鼓捣他那堆电子元件了。

苏茜拿着小铲子和喷壶，对着坚硬的墙角地面，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当助手的，是来当开荒农夫的！还是在这种鬼地方开荒！她认命地蹲下，用尽吃奶的力气，小铲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地面，试图凿出一个小坑，嘴里小声碎碎念：“这地方能种出菜…我就把铲子吃了…林研究员绝对是疯了…被辐射照疯了…”

林默耳朵尖得很，闻言头也不回地悠悠来了一句：“苏同学，诽谤上司，扣工资哦。”

苏茜：“……”

她立刻闭紧嘴巴，把铲子敲得更用力了，仿佛在敲打某个无良上司的脑袋。

好不容易在墙角“开垦”出一小片巴掌大的“试验田”，把种子撒下去，象征性地喷了点水（内心祈祷它们千万别发芽），苏茜感觉自己快累瘫了。她刚想喘口气，林默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小苏，过来过来！帮我个忙！”

苏茜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过去，只见林默正对着一个刚组装好的、巴掌大小、布满裸露电线的奇怪金属盒子皱眉。盒子连着一根导线，导线的另一端…赫然夹在合金花盆盖子边缘的一个金属卡扣上？

“这是什么？”苏茜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东西！我管它叫‘灵植情绪波动监测仪’原型机！”林默一脸得意，“原理是通过检测花盆金属外壳上的微弱电流变化，间接反映里面小家伙们的‘心情’！比如开心、生气、饿了、或者…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靠近！”

苏茜看着那简陋到随时可能短路的盒子，再看看花盆里那几株怎么看都不像有“情绪”的诡异植物，嘴角抽了抽：“林研究员…植物…应该没有情绪吧？而且这设备…安全吗？”她想起上次鬣狗不明不白的惨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科学探索，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林默一脸严肃，“安全？当然安全！电压很低的！来，小苏，帮我拿着这个探头，贴到花盆侧面那个光洁的地方，对对对，就那里！”

苏茜战战兢兢地接过一个连着导线的金属小夹子，手都在抖。她屏住呼吸，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试图把夹子夹到林默指定的位置，动作僵硬得像在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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