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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许木凝眉，将脑中的思绪一点点具象化。
“蕴灵之法，消耗甚巨，不可滥用。当择其易生、需众、且蕴灵或可显效者优先…”他写下“聚气草”、“宁神花”两种。此二者是回气散、安神丸的主药，需求量大，且本身品阶低微，结构相对简单，或许对蕴灵法门反应更佳。
“需假借‘改良照料法’之名，掩人耳目…”他圈出“深耕”、“特定灵肥”、“调整光照”等寻常农法词汇，准备以此作为对外说辞。
最后是成本与收益。他估算着自己施展一次蕴灵法门，约需调息半日方能恢复。若每日对十株药材施展，则需额外耗费五个时辰恢复，几乎挤占所有修炼与观摹炼丹的时间。
“十株…若成功能有五株品质提升，按市价溢价三成计算…”他快速计算着贡献点，眉头越皱越紧。收益远低于预期，甚至不足以弥补因耽误修炼而造成的潜在损失。
此法不通。
许木放下炭笔，揉了揉眉心。看来，想大规模靠蕴灵之法培育药材换取资源，目前是行不通的。此法只能作为关键时刻提升特定药材品质的底牌，无法作为常规手段。
他将写满计划的草纸引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那么，剩下的路，便是利用现有的《百草鉴》知识，在常规的照料中，尽可能提升药材的整体品质和产量了。
他起身，走向自己负责的那片丁区药田。目光扫过那些长势只能算是一般的聚气草和宁神花，脑海中《百草鉴》的知识飞速流转。
“聚气草，喜微潮，畏涝，根浅，需疏松土壤…此地排水稍差，或可于垄间开浅沟…”
“宁神花，喜半阴，日照过烈则香气散逸…东侧那片是否可移栽至那棵老松树下？”
“还有伴生…《百草鉴》有载，‘聚气草’与‘三叶地锦’伴生，可互相促进灵气吸收…”
一条条基于深厚草木知识、却又完全符合自然规律的优化方案在他心中成型。这些方法，不需要消耗额外灵力，只需要投入更多的心力和时间，以及对草木习性更精妙的把握。
而心力和时间，恰恰是他目前唯一能大量付出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许木在丁区药田待的时间更长了。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浇水、施肥、除虫这些基础工作。他开始动手改造药田的环境。
他向陈执事申请了工具，在聚气草的田垄间挖出细细的排水沟；他将部分宁神花小心翼翼地移栽到更遮阴的角落；他甚至从山林边缘移来了一些不起眼的“三叶地锦”，种在聚气草的间隙。
这些举动，在旁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不务正业。有相熟的弟子劝他：“许师弟，何必费这功夫？这些低阶草药，长得差不多就行了，宗门又不指望它们炼出什么灵丹妙药。”
许木只是笑笑：“左右无事，试试看能否长得好些。”
陈执事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过来看了几次，并未多言，只是目光在那些新挖的沟渠和移栽的伴生植物上停留片刻，眼中若有所思。
许木心无旁骛，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观摹孙长老炼丹，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药田里。他仔细观察着每一株草药的变化，记录着它们在不同环境下的长势。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月后，效果开始显现。
经过优化的那片聚气草，叶片明显更加肥厚翠绿，顶端开始抽出更长的穗状花序，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比旁边未经过优化的明显浓郁了一分。而与三叶地锦伴生的那些，长势尤为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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