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寂老祖掌中那点冰蓝光芒亮起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凌昭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御天舵印记、碎空星晷的银辉、定界锚的虚影——所有残存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
但差距太大了。
那点冰蓝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冰魄法则最深层的本源之力。光芒所及之处，空间本身被“冻结”成了实体，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凌昭布下的层层防御，在这面冰镜前，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无声消融。
第一层，御天舵印记的银辉触碰到冰镜边缘，瞬间黯淡、崩碎。
第二层，碎空星晷的时空涟漪刚刚荡开，就被冻结成静止的波纹，凝固在半空。
第三层，定界锚的虚影试图锚定空间，却在冰镜法则的侵蚀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不到千分之一息的时间内。
凌昭甚至能“看”到，冰镜中倒映出自己惊骇的脸，以及身后墨辰、云芷等人绝望的眼神。他能“听”到，冰镜封冻空间时发出的、如同亿万冰晶同时碎裂的细微声响。
然后，冰镜彻底成形，镜面正对着他，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他，而是一片绝对的、永恒的“空”。
那是连意识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阁主——！！！”
墨辰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但声音仿佛隔着万重冰壁，遥远而模糊。
凌昭眼睁睁看着那面冰镜，朝着自己缓缓推来。
很慢，却无法躲避。
因为整个冰窟的空间，都已被霜寂老祖的法则之力彻底掌控。空气凝固成固体，光线冻结成冰丝，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这就是清虚境巅峰的力量。
半步踏入真仙境的存在，对法则的掌控已经超越了“术”的范畴，触及了“道”的本源。在这一方面前，未入清虚的修士，与蝼蚁无异。
冰镜距离凌昭的眉心，只剩下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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