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燕京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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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的作用真不是随便说的，次日不到五点，虽然头疼欲裂，宋志还是按时起床，他还是穿上练功服，跑步去什刹海练功，先打了孙氏太极六十式，演练八极拳和弹腿，再跑步返回。当洗漱完毕后，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多岁的邓家婶婶给端进一碗白米粥、两个馒头，就着素少豆芽和腌红萝卜条、芥菜丝，宋志吃了个吸吸溜溜，舒缓了头疼，穿上长衫踏步而去。

作为燕京京师公立第二十三国民小学体操教师。所谓体操，其实就是教授孩子们的国术、体育等。民国初期燕京的小学教育还是很受重视，课程中包含国文、讲经、修身、算术、格致、图画、音乐、体操等。对比前世的教育，感觉当下的小学教育更注重传承教育，更注重身心教育。

宋老师的收入是月薪45元（可能各位对民国初期的收入没什么概念，大户人家的佣人大约4-6元，大家知道的黄包车夫每月收入大约15-18元，一般厨师月薪为8-12元，政府一般公务员也就是40元，科长才100元，一元可以买至少七斤猪肉、两丈布或者45斤大米。），在这个时代是高薪了。他租住这个屋子包租每月5元，这可是包含管饭、水、灯油、取暖等一切费用，所以说宋老师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宋老师是第一个来到学校，和门卫大爷打了一个招呼，就来到办公室。小学校就是四个四合院围住而成。走进作为办公室的平房，先将炉子里的煤灰收拾出来倒出去，在门卫大爷那里，借来一点正在燃烧的煤球，倒在炉子里，放上细柴，引燃后再放入新煤球，坐上开水壶。先坐到办公椅上，看看今天的课程安排，等水开后，倒点在抹布上，将屋里的几个办公桌擦了一遍，沏茶，看书，屋里的温度逐渐提高了上来。

冬天的体操课简单了很多，大多安排在上午10点或者下午2点以后，项目就是跑步或者打拳，其他室外活动不宜开展。

其他老师陆续到岗，互相打完招呼后，陆续去上课，宋老师又陷入了某种孤独。其实宋老师很享受这种孤独，他可以思考一下，他如何去处理师妹和叶老师的关系，如何度过秋天的那场浩劫。

虽然很难作出抉择，但他还是决定晚上去陪叶老师看戏，找机会与叶老师说清楚，然后再回家去与父母亲沟通一下，解除与师妹的婚约，规劝父母搬家，暂时搬去西南的雾都或者春城，这样未来的十五年，只有家人是安全的，才能免除他的后患之忧，他才能放开手脚。

全燕京的戏院不到五十家，成规模的主要有吉祥戏院、中和戏院、广和剧场、长安戏院等，旧的有三庆园、广德楼、广和园、广乐园、同乐园等，新开的有开明戏院等。这个时候的人们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戏院和茶楼就是晚上最主要的活动场所。

与叶老师晚上来到大栅栏的三庆园，大栅栏几个剧院是这个时候京剧最火的地方，今天主要的活是余叔岩《王佐断臂》、高庆奎的《坐宫》、马连良的《借东风》。没看到言菊朋，因为宋老师知道余叔岩、高庆奎、言菊朋、马连良这四人，号称四大须生，其他角色他就不了解了。

他们坐在二层的包厢里，号称宋老师请客，却是叶老师家里定的包厢，看来叶老师的业余生活，也很是欣赏戏剧啊！

静寂的包厢里，只有“角”与京剧器乐的青涩和鸣，间或有叶老师的随波哼唱。而我们的宋老师，多次想与叶老师进一步提起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也许是宋老师心里的不舍，或者是叶老师有意为之，一直没有出现宋老师需要提出的恰当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