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端午隐忧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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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流转，马小玲在钱塘县悄然蛰伏，白日里或于茶楼静观，或于市井漫步，夜间则寻一僻静院落打坐调息，进一步适应此界法则，并以神念细细扫描县城，追踪那异常能量的蛛丝马迹。那日种在胖商人身上的追踪印记，如同黑暗中引路的微光，让她对那股能量的流动与汇聚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她发现，那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更倾向于盘踞在人心阴暗面滋生的场所：赌坊、花柳巷、讼师衙门附近...以及那些气运低迷、身缠病厄之人身上。它如同无形的寄生虫，悄无声息地放大着宿主的贪婪、嫉妒、暴戾与绝望，并从中汲取养分，缓慢壮大。

这一日，天色方亮，马小玲走在渐趋热闹的街道上，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

往日温润潮湿的水汽中，掺入了一丝丝燥热。阳光也似乎变得更为猛烈，穿透云层，带着一种无形的、灼人的“阳气”。街巷之间，开始弥漫起一种特殊的草木清香——那是菖蒲、艾草被悬挂于门窗之上的气味。

小贩的吆喝声也变了内容。

“卖艾草菖蒲咯！驱邪避瘟，保佑安康！”

“雄黄酒！正宗的雄黄酒！祛百毒，避五毒！”

“五彩丝线，香囊荷包，给孩子戴上，蛇虫不侵嘞！”

孩童们兴奋地跑来跑去，手腕脚踝上已然系上了五彩丝线，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香囊。家家户户门口都插上了翠绿的艾草和修长的菖蒲叶。空气中开始飘荡起制作粽子的糯米和箬叶的清香。

整个钱塘县，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喜庆的筹备氛围中。

端午节将至。

马小玲放缓脚步，感受着这日益浓郁的节庆气息，眉头却微微蹙起。作为驱魔龙族传人，她对天地节气、阴阳变化远比常人敏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端午临近，天地间的阳气正在急剧攀升，达到一年之中的鼎盛峰巅。

这股沛然的天地正气，对于寻常人家而言，自是驱邪避秽、祈福安康的吉兆。但对于阴魂鬼物、乃至一些根基不稳或是阴性体质的妖类而言，却不啻于一场酷烈的煎熬与考验。

她的神识下意识地飘向保和堂方向。

保和堂今日似乎比往常更为忙碌一些。许仙和白素贞都在堂前照应，伙计们进进出出，帮着病人和街坊们准备过节用的药材、雄黄、朱砂等物。白素贞依旧温婉从容，应对得体，指挥若定。

然而，在马小玲的神识感知中，白素贞周身那纯净的妖仙之气，却在周遭日益炽盛的阳气烘烤下，显得有些不自然的“凝滞”。她依旧在微笑，但眉宇间那一丝极力掩饰的疲惫与不适，却难以完全逃过马小玲的洞察。她运转法力的痕迹，似乎也比平日更为刻意和小心，仿佛在努力收敛着什么，避免与外界鼎盛的阳气产生过多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