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车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的求救。朱佳佳看着导航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破洞。“军叔,确定是这儿?导航显示已经偏离主干道三十公里了。”
副驾驶座上的王宝军摸出个黄铜罗盘,指针在雾蒙蒙的玻璃下疯狂打转。“没错,”他的声音被雨幕泡得发闷,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水汽,“七星观就在这片山坳里,我祖上是观里的道士,留下的笔记说,观里藏着能‘逆天改命’的宝贝。”
后座传来金辉的嗤笑,他正用手机拍窗外的鬼天气,屏幕上的画面抖得像筛糠。“军叔,您这故事编得还挺带感。要我说,哪有什么宝贝,就是些破铜烂铁,还不如回去打麻将。”
宋旭踹了他一脚,怀里的宋晓贝吓得往他肩上缩了缩。“闭嘴吧你,”宋旭的声音压得很低,“晓贝胆小,别吓她。”他妹妹的脸色比车窗外的雾还白,死死攥着个平安符,符纸边角都被捏得起了毛。
最后排的周甃突然“啊”了一声,王卿炎立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那是他去年送的情侣款。
“没什么,”周甃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就是觉得那些树……长得像人。”
车突然猛地一震,陷进了泥坑。金辉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冷雨瞬间灌进脖颈。“操,这破地方!”他弯腰去看车轮,突然僵住了——泥地里有串脚印,足有成年人的两个大,五个脚趾分得很开,像是野兽的爪印。
“别碰!”王宝军也下了车,从帆布包里掏出张黄符,往脚印上一贴,符纸“腾”地燃起绿火,瞬间化成灰烬。“是山魈,这地方不干净。”
大宝和小宝从后备箱钻了出来,双胞胎穿着同款的黄色雨衣,像两朵蔫掉的向日葵。小宝指着远处的山坳,奶声奶气地说:“那里有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点昏黄的光,在雨雾里忽明忽暗,像是鬼火。王宝军把罗盘揣进怀里:“先去七星观避雨,天亮再说。”
通往道观的路是青石板铺的,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金辉走在最前面,突然“哎哟”一声摔了个屁墩,手里的手机飞出去,屏幕摔裂的瞬间,他好像看见屏保照片里多了个穿道袍的影子。
“什么东西绊我?”他摸向脚踝,摸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截白骨,指骨的形状,上面还套着个生锈的铜环。
“别捡!”朱佳佳是医学生,一眼认出那骨头上有啃咬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嚼过。”
七星观的山门塌了一半,匾额上的“七星观”三个字被雷劈掉了“星”字,只剩下“七观”,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推开虚掩的大殿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供桌上的三清像缺了头,香炉里插着三支半截的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却有一支还在冒着青烟。
“有人来过?”宋旭用手机照向供桌底下,那里堆着几个蒲团,其中一个沾着暗红的污渍,像是没干的血。
东厢房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门锁转动。金辉抄起墙角的木棍:“妈的,管他是人是鬼,老子先给他一棍!”
厢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炕上躺着个穿道袍的老头,胸口插着把桃木剑,血把道袍染成了黑紫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房梁,手里攥着半张黄纸,上面画着个扭曲的符号。
“这是……”朱佳佳凑近看,黄纸背面有几行字,“七星移位,煞星临门,血祭北斗,方可镇压……”
老头的脚边,放着个账本,翻开的那页记着:“民国三十一年,七月初七,献童男童女各一……”
大宝突然指着老头的脸,声音发颤:“他……他在笑。”
众人细看,老头的嘴角果然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刚笑过。朱佳佳伸手探他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早就死透了,至少死了三天。可那支燃烧的香,分明是刚点燃的。
“谁点燃的香?”周甃往王卿炎怀里缩,“这观里……还有别人。”
王宝军突然想起什么,翻出祖上的笔记,快速翻阅:“笔记里说,七星观的后院有口锁龙井,锁着个‘煞星’,每六十年要献祭一对童男童女,不然就会作祟……今年正好是第六十年。”
他的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井绳断裂。金辉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自动播放一段视频——是刚才摔碎前录的,画面里,他们身后跟着个模糊的黑影,正一点点凑近宋晓贝的后颈。
暴雨在后半夜停了。朱佳佳被一阵哭声惊醒,是小宝。他缩在炕角,指着对面的空铺位:“哥哥……哥哥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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