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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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割地？”楚云川手上缓缓使劲，捏得信纸紧皱成一团，而后猛地甩腕扔到蛮子使者身上，冷声道，“回去告诉兀沙蒙，要想求和，除非他提头来见！”

蛮子使者赶紧垂头，一声也不敢再出。陆季良看了楚云川一眼，命军士把蛮子使者押出去，送回蛮地。

两人甫一出帐，陆季良便起身上前，弯腰捡起了那团皱纸，展开抚平，从头看到尾。

楚云川一言不发，默默等着。

帐中央的呼吸声愈来愈急，陆季良最终转身惊视楚云川，手指颤抖着举起信纸：“这上面说的……是先皇……”

喉头哽紧，再说不出一个字。楚云川面容平静，接了下去：“是先皇忌惮自己的同胞弟弟，让顾奉炮制出假的通敌罪证，到十三州来诬陷我爹。”

“你早就知道？！”陆季良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可……可皇上的雪冤诏中，明明说的是顾奉贪财通敌，先景王截到他通敌的书信，却反被顾奉诬陷……殿下，你是如何得知此事，事关先皇清誉，依我看，该秉明皇上彻查。”

楚云川低低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皇兄确实在乎皇家清誉，才要我隐瞒真相，不过这件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算我食言。”

陆季良后跌两步，一时僵在原地。

良久，陆季良扶上额头，恍惚道：“那……那蛮子是如何得知此事？”

“我把顾宴送过去了，想来是他说的。”

“你送过去的？”陆季良心里的震惊尚未平复，怒火又烧灼起来，他疾行几步到楚云川面前，猛地一拍桌子，“一旦蛮子散播出去，必定军心不稳，你糊涂了吗！”

楚云川随意地往后一靠，抬眉看他：“蛮子的奇毒，想必陆大人有所耳闻。我先前派了暗卫潜入南蛮寻找解药，旧事一揭，蛮子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解药也就更好找。陆大人，为了打胜仗，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你这人怎么……”陆季良“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他缓缓摇头，喃喃问道，“你在侯府假扮顾宴，白芷那时就知道你的身份吗？”

再听陆季良提起白芷，楚云川仍是觉得不大痛快。他眼眸低垂，好一会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蹙起眉头，略带烦躁地敲敲桌角：“陆大人，你对我的夫人，可是有兴趣过头了，就凭你跟她那点幼时的渊源，可不足以让你对她的婚事横加阻拦。”

陆季良脸色一僵，从紧咬的牙缝中蹦出那半句话的后续：“……你简直不可理喻。”

随后他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子。

景王拒和的消息次日就传回了沙罗摩驻地。彼时白芷正在伺候葛祯吃果子，看到使者黑着一张脸回来报告，说景王不仅拒和还口出恶言，扬言要首领的人头。

葛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气得抓起装果子的银盘，狠狠扔在地上，果子也随着砸在地上，慢慢滚出一地粘稠的汁水。

侍女哗啦啦跪了一片，收拾起地上的残局，白芷站在一旁，脑子飞快地转。

楚云川放这种狠话？看使者的神情不像假传消息，他是单纯泄愤还是有什么目的？

“不识好歹！”葛祯怒骂，转头看向旁边的兀沙蒙，眼中满是恶狠狠的火光，“兀沙蒙，事到如今，你还要我停战吗！”

兀沙蒙沉默不语，独自在座位上紧握着拳头，全身的肌肉紧绷。

“兀沙蒙！”

“继续打下去，我们很难胜利。”兀沙蒙艰难开口，“大燕的军队很强，但我们的毒还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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