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刚把波斯马球藏进铁匠铺的地窖,就见陈娘子的丫鬟气喘吁吁跑来,手里的帕子拧得像根麻花,上面还沾着些丝线,红的绿的缠在一起,像条被揉乱的彩虹。“李郎君快去看看吧,”
丫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家娘子的织坊快被踏平了,那些纺车转得比风车还快,线锭子堆得像座小山,连库房都塞不下了,娘子正拿着剪刀要剪线呢,说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变成线团了。”
陈娘子的织坊在西市的角落里,门楣上挂着块
“锦绣坊”
的匾额,字是柳公权的手笔,刚劲有力,只是被经年的丝线熏得发灰,像蒙了层纱。李默刚进门,就被地上的线头绊了个趔趄,像只被线缠住的蚂蚱。“李郎君可算来了,”
陈娘子从堆成山的布匹里探出头,脸上还沾着块靛蓝,像只花脸猫,“你那水轮纺机也太能转了,一天纺的线够我这织坊织半个月,现在库房里的布都快堆到房梁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得睡在布堆上了,说不定还能做个锦绣美梦。”
李默看向院子里的水轮,那玩意儿是他照着系统图纸改的,三十二个锭子转得像走马灯,竹制的齿轮咬合得
“咔哒”
响,像群在唱歌的蟋蟀。“这不是挺好吗,”
他摸着竹齿轮上的纹路,那是系统优化过的应力分布,每个齿都像被精心算计过,“效率提了八倍,你该高兴才对,以后赚钱就像捡钱一样容易。”
“高兴?”
陈娘子把手里的梭子往地上一扔,梭子在布堆上弹了弹,像个调皮的孩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西市的布价跌得像瀑布,原来一匹蜀锦能卖五贯钱,现在三贯都没人要,那些布商鼻子比狗还灵,见我这儿布多,拼命压价,像群饿狼盯着块肥肉。”
她突然指着正在纺线的女工,“她们的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昨天阿椿还跟我哭,说她儿子等着钱买药,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停药了,那孩子咳嗽得像只破风箱。”
李默这才注意到,织坊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口闷锅,女工们低着头,手指机械地动着,纺车的嗡嗡声里都透着股委屈,像群被冤枉的孩子。阿椿坐在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手里的纺锤转得慢吞吞的,像只没吃饱的蜗牛。“李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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