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盼来个公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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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牤骂公冶文是活王八,那确实是揭短。

起先,黄夺四分利抬钱,让公冶文两口子帮忙。见他花说柳说,艾育花背地里提醒:“那大驴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他贼拉牲性,在屯子里欺男霸女啥事都干,你们可少搭咯他,沾上了可不好抖落,咱弹弄不了他。”白家喜却动了心,分两次抬出去一万三千元。可好钱抬出去想收回就困难了,每次讨要黄夺都用一句话搪塞:“手头紧,缓一缓。”时间一长,才明白他根本没有还钱的意思。艾育花就念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公冶安也说:“那哈,这是遇到打赖的了,这好钱抬出去恐怕是不好要了。”白家喜后悔没听婆婆的话,更后悔当时并没有做手续。再硬着头皮索要,那黄夺又用一句话抵挡:“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后来,一看见黄夺那张大饼子脸,尤其是肿胀的腮帮子,就更打憷了。这一来二去,不仅钱没要回来,还被黄夺盯上了,主动找上门来,笑嘻嘻地对她说:“想要钱容易,只要你跟了我,啥都好说。”见白家喜迟迟不主动献身,就拎着个铁棒子找上门来,吓得艾育花哆哆嗦嗦,公冶安苦苦哀求:“那哈,那哈,那钱你啥时候有啥时候给,就别来闹了。”黄夺盘腿大坐在炕上,让公冶文好吃好喝供着,公冶文气在心里,却不敢反抗。黄夺胆子更大了,来得也勤了,甩开大嘴叉子享受着好吃好喝,还让公冶文陪他喝酒,稍有不如意就破口大骂。

这日公冶文不在家,在堂哥公冶凹家喝酒,黄夺又来了,自己喝酒没意思,就让白家喜陪他,喝得醉醺醺的赖着不走,躺在炕头睡了一觉。醒来,见屋里没人,就寻到外屋。白家喜正在磨豆子,刚撤出磨道,黄夺色眯眯地凑过来,哄逗道:“给你出个闷啊,你肚贴我肚,你肚有我半截物,打个咱农村的用品。”说完自己嘻嘻笑了,提示说:“这屋里就有,荤谜素猜,别想歪了。”白家喜心不在焉地往磨眼里搂豆子,竟把几粒搂到了磨外边,落到磨盘里。黄夺以为这小媳妇没猜着,笑嘻嘻说出了谜底:“真笨,就是这磨!哎呀,人就像这磨盘,一物压一物,一物降一物,嘻嘻嘻!”说完,伸手来搂抱,白家喜忙往身后躲闪,黄夺吐着酒气,把她逼到水缸边:“让我稀罕够了,钱就还你。”说着就搂抱在怀,白家喜推搡道:“不行不行……”黄夺回头看见艾育花公冶安在东屋门十字棱窗里探看,横叨叨骂道:“妈的,看啥?再看就削你们!”吓得老两口子急忙缩回炕上。他把白家喜抱起来,送到西屋南炕,顺手拉灭了昏黄的电灯。昏暗中,白家喜身子恨不能拧成八个劲儿,央求道:“你别碰我,钱我不要了。”话未说完,就被强行摁在了炕上。

毛驴在一圈一圈地走,石磨在一圈一圈地转,豆浆在一股一股地流,磨盘上的豆子一点一点下漏,渐渐地漏出了磨眼儿。

艾育花凑到屋门旁听声,听不到西屋的动静,只有外屋毛驴绕圈和磨盘转动的声音。公冶安唉声叹气地说:“那哈,钱搭上了!那哈,人也搭上了!”

事毕,黄夺坐起来,叼着烟卷儿,心满意足地吐着烟圈儿。回头看几眼被他征服过的女人,笑道:“咋地?如作吧?”白家喜还懒懒地躺在炕头,轻声缀泣:“我都快被你整散架子了,你还有心思说笑。你霸着我的钱,又占了我的身子,多暂是个头啊?”黄夺说:“这才搭头,好戏还在后面呢,嘻嘻!”白家喜问:“你这么做,你就不怕?”黄夺吹了一口烟灰说:“怕?怕老婆?那赵丽都让我打酥骨了。怕你们?你们这一股都是一群窝囊废。”白家喜往屋地甩了一把鼻涕,说道:“让你粘上,真拿你没办法啊!”

这时,那外屋停在磨道里的蒙眼驴发出咴咴长鸣,似乎是对丑陋人性的一声嘲笑。

镇政府的两位信访干部象征性地来调查老三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息事端。找到与黄三怪、钱老牤有亲属关系的上访村民,责备他们不讲亲情站不稳立场,批评联名举报是做蠢事,奉劝他们识相一点早些退出,结果思想工作未做通,反被愤怒的村民轰出了村。

秦黑牛召集了三十多人集体上访到镇政府,镇主要领导回避矛盾,躲在办公室不出面,只派司法助理来应付。他领着这伙人又到县里上访,县领导也不出面,而只派县委办公室主任来应付,答应研究后派工作组调查,然后由镇书记出面劝说返回,结果又没了音信。他不断给参与上告的村民鼓气,也经常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强烈要求罢免村主任钱莽的职务》《关于越级上访的原因》《惩治腐败村官救救苦难村民》,材料写了一个又一个,信件送去一封又一封,县里相关部门去了一趟又一趟,希望也落空了一次又一次。正打算去市里有关部门上访,县检察院举报科来人将村财务账目带走了。

起初黄三怪等人根本没有把秦黑牛一伙放在眼里,当县检察院来人要求带走财务账本时,也提醒他们不激化矛盾最好,否则一定会不好收场。黄三怪预感到事态对他们有些不利,多了几分惶恐,亲自去三姓县城找人打点一番。

黄三怪从县城回到村里直接去了老宅,对黄士魁说:“大哥,不管咋说,咱是叔辈弟兄,这么些年来,我还是很敬重你的。检察院虽然来查账,但也是做个姿态走个形式。我来和你说这些,一来是让你知道,他们闹到了什么地步。二来我要告诉你,他们最终白折腾。大哥你也知道,我当这些年村书记,维网了一些人,镇上县里一些机关部门咱都有硬人,关键的时候都管用。可我也琢磨,继续闹下去,也得两败俱伤。”黄士魁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哥不是糊涂人。我首先阐明观点,我还是保持中立,你们都好自为之。如果需要我从中调和,我能去做,但我不敢保证能有好的调和结果。”黄三怪说:“但愿他们能给你面子,能调和成是最好了。”

黄士魁去了秦家,进入黑咕隆冬的宅子有一种跳井的感觉。秦黑牛正好在家,张铁嘴儿两口子以及闻大呱嗒也在,刚坐下就叨咕:“哎呀,你是我亲小舅子,我得提醒你几句,你放着消停日子不过,领着一伙人起事,犯得着吗?闹一闹就得了,可别整大扯了!”一听这话,秦黑牛有几分不悦:“我这是替老百姓伸张正义,怎么犯不着?咱丑话说在前,如果姐夫是来当说客的话,你就免谈。”黄士魁沉下脸子:“这话说的,好像就你是正义的化身似的。你有多大的力量能整倒他们?就算是告赢了你又能捞着啥好?”秦黑牛说:“我不图捞着啥好,就为把他们搬倒。这就叫‘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张铁嘴儿也插话帮腔:“这哪说哪了!你大姐夫说的在理儿,不能给你空桥走。”秦黑牛却说:“姐夫你从打村副业队解散,也当好几年治保主任和文书,同村里的老三位处得不错。他们借着手中权力变着法地往自己手里捞钱,你也跟着借了点儿光,这我都清楚。你比如说,小一点儿的利益,每年过年,村上都从县里、镇里给头头脑脑买好些过年的嚼货,你也有份。虽然都是在夜幕下分的,但群众眼睛不瞎。”黄士魁说:“我也知道那是搞特殊,可是人家给的我不能不要,如果不要好像跟人家分心似的。我觉得吃点喝点不犯啥大毛病,总比把公家钱大把大把揣自己兜强。”秦黑牛说:“你看这当官的要啥有啥,可有些人家连酱油都舍不得吃。你再比如说,老三位截留上级给农民的无息贷款、低息贷款,把你也纳入进来,算成四股,联合买了康拜音,在一起经营。三年下来,卖了康拜音还了贷款,每股都赚一万六千多元。村里用钱的时候,他们把钱放在村里吃高利贷,最高时4分利,这又赚一笔。黄三怪种树苗子、钱老牤加工水泥涵管,与其它村屯相互勾结,相互利用,互相得利。那隋会计也竟想来钱道儿,倒卖种子化肥农药,也没少剩。多亏你脑瓜皮薄,见好就收,以年纪大了为理由卸任了文书,不然一样受牵连。现在,你来劝我,替人家争口袋,我看你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让人牵着鼻子走。”黄士魁容他说完,问他:“人都不是圣人,社会也不是真空。这村官谁干都一样,就是你上台当权,你能保证没一点私心?你能保证脚跟利利索索?”

听到这会儿,闻大呱嗒念叨起来:“哎妈呀,这人在哪儿都不能硌了巴生的,不然就把名声搞臭了。”秦黑牛斜看她一眼,抢白说:“头发长,见识短!刚才我说那么多你没听明白呀?”闻大呱嗒劝说道:“哎妈呀,你可别嗔心。我那意思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因为挑头上告生气坐病都犯不上,消停过咱自己日子多好。”秦黑牛又回敬一句:“谁不想消停的过日子,可他们让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受了那些欺负,谁能咽不下那口气。行了,别劝我了,还是回去劝劝你家当权的妹夫别太张狂了,也劝劝你老千弟弟别帮狗吃食了。”闻大呱嗒有些不悦:“我跟大姐夫一样,谁也不向。你跟牤子都不咋地,一个犟,一个绝,整不好狗咬狗都是一嘴毛。”秦黑牛咬牙切齿地说:“别说咬一嘴毛,就是咬死,也不撒口。”

“大呱嗒也是劝你,可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黄士魁接着劝道,“听我一句话,只要你不告了,让村上给你一些好处,你不吃亏就得了。真要继续闹下去,我怕你要吃大亏。”秦黑牛说:“姐夫,说句不好听的吧,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现在,随着村民的觉醒,上告的队伍不断扩大,我们的力量还在加强,我对搬倒腐败村官非常有信心。我儿子大学毕业在省城立业成家,我让李琴去多住一些日子,可我一个人跟他们轱辘。”黄士魁调和不成,无奈摇摇头说:“你呀,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哇!”秦黑牛大声道:“我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搬不倒这几个败类,我就弄雷管火药跟他们同归于尽。”闻听此言,黄士魁立马抬高了声调骂道:“虎哇,你虎哇?”张铁嘴儿说:“这是抱一条道走到黑呦!你咋这么犟呢?咋这么不进盐酱呢?”黄士魁站起身,缓和了语气说:“行了,你有老猪腰子,我说不服你,算我破车好揽载。”

第九十六章

盼来个公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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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又到了催交各种费用的时候,扣农业税、收承包费、交乡村统筹提留、齐各项摊派款,这些工作同时进行。大广播喇叭通知后,仍然有一些农户迟迟没有交上来,村上指派金四眼、闻老千等人挨家挨户催款。隋有道在村部办公室为所有村上工作人员发工资和补助时,趁钱老牤暂时没在屋,笑嘻嘻地爆料:“你们信不信,老牤跟鲁蛮子有一腿,明天就收承包费,鲁蛮子的老爷们儿不在家,钱不够是不是管老牤要?我估计他领了钱准给相好的送去。”

那鲁蛮是个水性杨花的主儿,她男人秦老白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们议论起来:“鲁蛮子年轻,长得丢儿修儿的,咋跟上老牤了,你看那一身蛇皮身子咋往一块凑。”“蛇皮身子脱屑,就像一片片鱼鳞似的,那鲁蛮子咋不嫌乎呢!”“身子黑、癞巴怕啥,鲁蛮子图的是钱!”隋有道说:“我有个主意,咱把老牤子的那份钱都作上记号,看鲁蛮的交的承包费是不是他的。”

众人琢磨隋有道这个主意有点儿损,都憋不住乐了。黄三怪不信:“我敢说,老牤发到手的酬劳不会那么快就到鲁蛮子手。”隋有道认真起来:“这事我敢跟你嘎东儿,谁输谁请客,行不?”黄三怪一口应下。于是,隋有道用钢笔在八张百元大票左上角一一点上点儿,发给了钱老牤。

第二天上午,鲁蛮子来交承包费,那钱里果真有八张带记号的,这一下更证明人们传言钱老牤和鲁蛮有那路事儿了。找到这么个乐子,着实让大家伙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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