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色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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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将那满屏喧嚣的热闹瞬间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静谧和尚未平息的、鼓噪的心跳。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紫玉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的声音，脸颊上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脱离了镜头的注视，更加肆无忌惮地燃烧起来，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一片绯红。

他不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柔软地毯的绒毛，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图案。刚才在许宁那近乎“胁迫”又饱含期待的眼神下，豁出去唱完《大城小爱》的勇气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被看穿心事的羞赧和一种莫名的、等待审判般的紧张。

许宁蹲在他面前，没有立刻说话。他能清晰地看到紫玉低垂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能看到他鼻尖上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唱歌而渗出的小小汗珠，也能看到他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这副模样，比镜头前任何精心设计的姿态都要生动，都要让他心头发软。

他没有如紫玉预想的那样出言调侃，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不是碰他的脸，而是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还在无意识抠着地毯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干燥触感，将紫玉微凉且有些汗湿的指尖完全包裹住。

紫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许宁更紧地握住。

“躲什么？”许宁的声音低沉，带着直播结束后特有的、一丝放松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没躲。”紫玉声如蚊蚋，依旧不肯抬头，但紧绷的身体却在那温暖的包裹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许宁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愉悦的共鸣。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紫玉的手背，那细腻的皮肤下，能感受到血管轻微的搏动。

“刚才不是唱得很大胆？”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拖着一丝暧昧的尾音，“‘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嗯？”

这直接的引用让紫玉瞬间破防，他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向许宁，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你……你还说！都怪你！”

这一抬头，恰好彻底撞进许宁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镜头前需要维持的疏离和沉稳，只剩下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客厅温暖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像是碎了的星辰。

许宁看着他因为羞恼而越发鲜活明媚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总是能轻易泄露情绪的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语气纵容：“好，怪我。”

他承认得如此爽快，反而让紫玉噎住了，准备好的“控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娇嗔的轻哼，别开了脸，但被握住的手却没有再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甜腻，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勾勒出此刻的氛围。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依偎在地毯上的两道身影，灯光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许宁的目光落在紫玉泛红的耳廓上，那里皮肤薄透，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管。他心念微动，握着紫玉的手轻轻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紫玉没有防备，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未真正设防，顺着那力道，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许宁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沉稳木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紫玉牢牢笼罩。他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他能看到许宁近在咫尺的、线条流畅的下颌，能看到他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着眼眸时，那浓密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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