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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棠的声音落下，陈默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原地，风衣下摆被气流带起一点，红绳垂在腕边，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脚下的地面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远处，而是从星桥中心的金色心脏开始。它原本平稳跳动，节奏与他们的呼吸同步，现在却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随即剧烈搏动起来，一下比一下快，震得整个阵列都在发颤。
秦月立刻打开设备。屏幕自动亮起，画面不再是能量流动图谱，而是一片灰白交错的波纹，中央浮现出一个天平的轮廓。左端空着，右端写着“记忆”。
“系统在评估。”她盯着屏幕，“要用记忆换维持力。”
苏明远低头看自己的警徽。金属表面不知何时映出一行字：s.m.y.——和天平右侧并列出现，像是一种确认。
“它认得我。”他说。
没人说话。他们知道记忆不是数据，不能复制粘贴。那是人活过的痕迹，是支撑“我是谁”的东西。一旦交出去，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金色心脏又跳了一次，这次声音更大，震得人胸口发闷。光流开始紊乱，星桥边缘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断开连接。
林小棠卷起右臂袖子。胎记暴露在空气里，金线缓缓亮起，不像之前那样灼热刺痛，而是泛着温润的光。她走向金色心脏，手掌悬在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一层薄膜从胎记延伸出来，贴附在空气中，像一张透明的纸。几秒后，纸上浮现出画面——陈默坐在病床前，母亲睁开眼，叫了他的名字。那是他在上一章闭眼时回想的记忆。
薄膜分裂成四份。另外三段画面也显现出来：林小棠伸手去抓妹妹的手，指尖几乎碰到；苏明远站在礼堂里，接过警徽，掌心出汗；秦月站在古宅门前，按下录制键，镜头亮起。
“这不是真的记忆。”林小棠说，“是影子，是复制品。但它们和真的一样重。”
陈默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画面。他知道那不是原件，原件还在他脑子里，清晰如昨。可这张“影子”却带着同样的情绪重量，同样的温度。
他点头。
四人同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记忆薄膜推向金色心脏。
接触瞬间，心脏猛然扩张，光芒暴涨，照得整片空间一片通明。他们被迫闭眼，耳边只剩下一声深沉的搏动，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等再睁眼时，光芒已回落。
心脏的跳动变得缓慢而有力，节奏重新稳定下来。光流恢复平顺，星桥的嗡鸣声也回归柔和，像风吹过林间。
空中浮现出影像。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婴儿。阳光洒在她脸上，她低头看着孩子，笑了。那是陈默的母亲，很年轻，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混乱。
她抬起头，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嘴角仍带着笑。
就在这时，影像背景里出现了人影。
一个个站了出来，排成整齐两列，站在她身后。他们都穿着旧式制服，肩章不同，年龄各异，但站姿一致，神情肃穆。是刑警队的人，不止是苏明远认识的那些，还有更早以前的，几十年前的，甚至有些人的照片早已泛黄，只存在于档案室的老相册里。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像一道墙，也像一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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