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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下坠过程中迅速调整身体重心，指尖划过墙壁上的湿滑苔藓，借力稳住姿态。林小棠在他身侧翻滚一圈，脚尖擦过突出的石块，落地时膝盖一弯卸去冲力。苏明远则直接摔在泥泞地面上，闷哼一声，手电筒滚出几步，光束歪斜地映照出四壁嶙峋的岩壁。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头顶塌陷的洞口仅透出一线微弱光线，很快便被不断滴落的水珠遮蔽。陈默摸出腰间的小型探照灯，按下开关，冷白光束扫过四周，映出一片错综复杂的地下空间。
“还活着？”他低声问。
“骨头还在。”苏明远撑起身子，拍掉裤腿上的泥浆，“就是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出口。”
林小棠站在原地未动，右手贴着额头，眉头紧蹙。她的胎记隐隐发烫，像是有某种力量正从脚下深处渗透上来。
“这边。”她声音沙哑，抬手指向一条狭窄的水流通道。
陈默点头，快步走到她身边，观察她脸色。她眼底泛青，嘴唇略显苍白，显然刚才的挣扎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你还能感知方向？”他问。
“能。”她吸了口气，“但它……在召唤我。”
苏明远闻言皱眉，握紧手中的铜牌。那上面的名字依旧清晰可见，幽蓝色的光芒已经消退，但那份诡异的存在感并未完全消失。
三人沿着水流前进，脚步踩在湿润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空气愈发潮湿，水面倒映着他们模糊的身影，偶尔泛起涟漪，却不像普通的水流波动。
“这水不对劲。”苏明远忽然开口，“它不是顺着地势流，而是逆着走。”
陈默停下脚步，蹲下身将手伸入水中。温度比预想中更低，而且确实如苏明远所说——水流呈现出一种违背常理的缓慢回旋趋势，仿佛整个地下系统正在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时间异常。”陈默低声说，“有人在这里制造了局部的时间停滞带。”
林小棠的胎记猛然剧痛，她踉跄一步，扶住岩壁才勉强站稳。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一座古老的祭坛、一面布满裂痕的铜镜、还有……那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镜前微笑。
“她在等我们。”她咬牙道。
陈默没有回应，而是取出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机器自动开始记录环境音波，细微的低语逐渐浮现出来，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倒流……回来……”
他皱眉，反复播放这段音频，试图捕捉更多线索。
“这段话和‘镜中人’有关。”他说，“她似乎在引导什么。”
“引导谁？”苏明远问。
“所有曾经接触过镜子的人。”林小棠轻声道，“包括我们。”
沉默片刻后，陈默起身，看向前方更深的水域。
“继续走。”
他们穿过一段狭长的水道，最终来到一处较大的空腔。这里的水流更加湍急，围绕中央形成一个小型漩涡，水面下隐约可见破碎的石碑残片，部分刻着契丹文的痕迹。
陈默走近，俯身打捞起一块石片，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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