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霆执法
聚义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所有的目光，带着恳求、压力、审视、恐惧，都死死地钉在陈霄（朱贵）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杜迁求情的话语还在梁柱间微弱地回荡，张狂眼中那一丝侥幸的火苗尚未完全熄灭。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陈霄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千钧般的沉重。他没有看杜迁，也没有看那些骚动的旧部头领，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锥，直刺厅中央脸色开始发白的张狂。
“杜迁哥哥，”陈霄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雷霆，“你顾念旧情，朱某理解。”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层炸裂，声音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原王伦旧部：
“但是！”
“法理面前，岂容私情？！”
“这《约法三章》，是我等立于聚义厅前，对天地鬼神，对梁山上下近千兄弟，更是对梁山之外千千万万双眼睛立下的誓言！它不是我朱贵一人之言，是我梁山立足的根基，是区分我等义军与禽兽匪类的标尺！”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面血色木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擂鼓：
“今日，若因张狂是山寨老人，因几句求情，便网开一面，饶恕这强掳民女、败坏我梁山声誉之徒！”
“那明日，这《约法三章》便是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一张一文不值的废纸！”
“今日饶一个张狂，明日就能出十个、百个张狂！届时，谁还信我梁山‘替天行道’？周边百姓视我等如豺狼，官府剿我等便名正言顺！我梁山还有何信誉立于天地之间？还有何前途可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滚滚雷霆，在聚义厅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旧部头领，一个个面色发白，噤若寒蝉。
“立规矩，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大多数兄弟能有一条光明的活路！是为了让我梁山能真正成为一处英雄之地，而非藏污纳垢的匪巢！”陈霄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张狂脸上，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军纪巡察副统领裴宣，所判公正，依律当诛！”
“人犯张狂，触犯《约法三章》第一、第二条，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判处——斩立决！”
“林总教头！”陈霄转头，看向身后如同山岳般挺立的林冲。
“在！”林冲抱拳，声如金石。
“由你亲自监斩！即刻执行！”
“遵令！”林冲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两名如狼似虎的巡察队员立刻将彻底瘫软、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张狂拖死狗一般向外拖去。
“不……不！朱头领饶命！杜迁哥哥救我！宋万哥哥……”张狂杀猪般的嚎叫终于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但一切都晚了。
杜迁张了张嘴，最终在陈霄那冰冷而决绝的目光下，颓然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不敢再发一言。他知道，朱贵的决心，无可动摇。
聚义厅内，无人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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