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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泉眼旁,黑气如墨汁般浓稠,污染的灵泉咕嘟冒泡,散发出腐蚀神魂的恶臭。黑衣修士盘膝而坐,纯黑眼眸无波无澜,周身萦绕的魔气虽不如阎罗那般狂暴,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古老威压,让阳顶天这等筑基后期修士都下意识凝神戒备。
“你是谁?为何污染我派灵脉?”赤霞子按剑怒斥,眼中满是心疼——落霞剑派的灵脉是根基所在,被魔气如此侵蚀,至少百年难以恢复。
黑衣修士缓缓起身,身形略显佝偻,却如山岳般沉稳。他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林越身上,嘴角诡异的笑容愈发明显:“吾名‘墨渊’,乃上古魔印守护者。”
“魔印守护者?”阳顶天眉头紧锁,“万魔窟的魔印本是镇压魔渊之物,何来守护者?你分明是魔道余孽,妄图借灵脉之力复苏!”
“复苏?”墨渊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吾本就是魔印一缕残魂所化,无需复苏,只需等待——等待混沌道种的传人出现,完成上古契约。”
林越心中一动,丹田内的混沌道种突然剧烈震颤,一股信息流凭空涌入脑海:远古之时,混沌至尊封印魔渊,以道种本源与魔印立下契约,待后世道种传人出现,便需以混沌之力净化魔印戾气,重塑封印。而墨渊,正是契约的见证者,也是守护魔印不被外力滥用的残影。
“上古契约……净化魔印?”林越喃喃自语,看向墨渊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既然你是守护者,为何要污染灵脉?又为何在此时现身?”
“灵脉之力,可暂时压制魔印松动后的戾气,也能唤醒吾沉睡的残魂。”墨渊抬手一挥,周身黑气收敛少许,露出苍白如纸的面容,“阎罗引动魔印虚影,虽未成功,却打破了万魔窟的平衡,魔渊深处的魔物已然苏醒,若不尽快净化魔印,不出三月,魔渊将彻底崩裂,黑风岭乃至整个南瞻部洲,都将沦为魔土。”
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既为守护者,为何不亲自净化魔印?反而要等林小友?”
“吾只是残魂,仅存守护之责,无净化之力。”墨渊目光再次落在林越身上,纯黑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唯有混沌道种,能沟通魔印本源,化解其混沌魔核中的暴戾之气。而你,林越,便是混沌至尊选定的传人。”
话音刚落,墨渊突然抬手,一道漆黑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扑林越眉心。“小心!”阳顶天大喝一声,金色剑气瞬间劈出,却被光柱轻易穿透。林越没有躲闪——他能感觉到,光柱中蕴含的并非恶意,而是与混沌道种同源的气息。
光柱融入眉心的刹那,林越只觉脑海轰鸣,无数古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混沌初开,神魔对立,混沌至尊手持万化鼎,以道种之力镇压魔渊,将魔印嵌入万魔窟地心,与墨渊立下守护契约……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混沌道种疯狂旋转,红白二气暴涨,原本触碰到筑基壁垒的修为,竟在这一刻开始松动!之前燃灵献祭留下的经脉暗伤,在道种之力的滋养下迅速修复,体内的混沌气愈发精纯,甚至隐隐有液化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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