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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阁已成一片废墟，夜风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血气，灵力残痕也在断壁残垣间游荡。北冥渊双手背在身后，稳稳站在一块巨石上，衣袍被风刮得呼呼作响。他目光沉静，却藏着深深的锋芒。
“九幽……暗渊……”他小声念叨着，手里的玉简在月光下发出幽蓝色的光，过往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浮现。诸葛墨羽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皱，一脸凝重。轩辕逸风靠在一棵断了的树旁，拿着一把捡到的短刃摆弄着，嘴里嘟囔：“现在啊，连个正儿八经的门派都搞邪门歪道，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差咯。”
洛璃站得稍远些，琴斜靠在肩头，手指上还留着刚才战斗时弹琴的余韵。她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那片被星辰之力撕开的峰顶，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今晚这事，没完。”北冥渊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背后主使，只怕比苍云岳还厉害。”
诸葛墨羽点点头：“九幽和暗渊，那可是百年前的禁忌词汇，要是真有人把它们联系起来……”
“那就说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玄灵界这盘大棋呢。”轩辕逸风插了句嘴，难得认真地补了一句。
北冥渊没再说话，抬头望着天边。那儿，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夜空，好像也在冷冷看着这人世间的纷争。
——
第二天清晨，营地重新整顿好了。玄月阁虽然被灭了，但剩下的典籍、阵法图谱还有丹药资源啥的，都得清点整理。各个部门的弟子来回忙碌着，空气中混合着晨露和灵草的味道。
北冥渊没掺和后面的事儿，一个人慢慢走出主营区，顺着林间小路闲逛。昨晚大战挺激烈，可他脑子清醒得很，反倒感觉体内星辰之力更稳了，好像马上就要突破。
“得找个地儿闭关。”他心里想着，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一阵琴音，从前面树林深处飘了过来。
旋律悠扬，像山涧里的流水，又像是月下孤独的影子，带着股哀伤却不绝望的劲儿。北冥渊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琴音是从一个安静的凉亭传出来的。亭子里的青石案几旁，洛璃白皙的手轻轻拨弄着琴弦，弦微微颤动，音波像涟漪一样散开。她穿着一条淡紫色长裙，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眼睛低低地垂着，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北冥渊在亭外停下，没去打扰她。
琴音还在流淌，一会儿像春雨滋润万物，一会儿又像秋风扫落叶，曲调变化不定，可始终带着股说不出的寂寞。
他突然想起百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也是这琴音引的路。那时候的洛璃，还没沾染尘世的纷争，而他，也还没走上这条回不了头的路。
“你来了。”琴音猛地停了，洛璃轻声开口，语气和平常一样平静。
北冥渊走进亭子，在她对面坐下，眼睛看着她的琴，淡淡地说：“你弹的曲子，变了。”
“人心变了，曲子自然也变。”洛璃抬起眼睛看着他，眼里闪着星光，“这曲《浮生梦》，是为你写的。”
北冥渊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为我？为啥？”
“因为……”洛璃顿了顿，手指轻轻摸着琴弦，好像在想怎么说，“你说过，要保护所有人。可现在，你眼里只有敌人。”
“我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我。”北冥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坚决。
洛璃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命，也不想回头。但有时候，回头看看，不一定就是软弱。”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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