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市井风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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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京城在薄雾中苏醒，江东流换上一身寻常商贾的棉布长衫，揣着金满堂提供的信物，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他的目标是重建京城的地下情报网络，这需要极其谨慎的运作。

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集市之一，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江东流按照约定，走进一家名为锦绣绸缎庄的铺子。店内客人不多，掌柜的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掌柜的，可有苏杭新到的软烟罗？江东流说出暗号。

掌柜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打量了他一番：客官来得不巧，软烟罗要等下月初才到。不过店里刚到了一批蜀锦，也是极好的。

暗号对上，掌柜的立即换上恭敬神色，示意江东流随他进入后堂。

小人姓钱，是金大掌柜在京城的管事之一。钱掌柜低声道，大掌柜已经吩咐过了，江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江东流也不客套，直接问道：京城现在情况如何？特别是西边那一带。

钱掌柜面色凝重：京西现在就是个铁桶，特别是潜龙渊附近，明里暗里都是官兵和幽冥宗的人。我们有几个伙计想去那边收山货，都被拦了回来，说是皇家禁地。

最近京城可有什么异常？

太多了。钱掌柜掰着手指道，第一，太医院最近在大量收购几种特殊的矿物和药材，其中几样据说有安神镇魂之效，但用量大得反常；第二，京营的兵马最近调动频繁，特别是神机营，他们的火器专家经常往京西跑；第三......

他压低声音：最近京城出了几起怪事，有几个小帮派的头目一夜之间暴毙，死状极惨，像是中了奇毒。官府说是江湖仇杀，但我们的人发现，这些死者生前都曾拒绝与幽冥宗合作。

江东流眼神一凛：可知是什么毒？

据说死者浑身发黑，尸体很快腐烂，但诡异的是，周围会残留一股淡淡的异香。钱掌柜道，有老江湖说，这像是西域奇毒彼岸香

彼岸香......江东流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别的吗？

最近京城来了不少生面孔，有些是各地有名的工匠，有些是江湖异人。他们都拿着工部的文书，说是为万寿庆典准备，但进去后就没再露面。钱掌柜补充道，我们设法接触过几个人的家属，都说很久没有家书了。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伙计的声音：掌柜的，有客人要看今年的新花样。

钱掌柜立即恢复常态，对江东流使了个眼色：江爷稍坐，我去去就来。

江东流在后堂等候，耳朵却捕捉着前堂的动静。来看料子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带着两个随从，但江东流注意到，那年轻人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茧，显然是个练家子。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年轻人腰间佩着一块墨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蛇形图案——那是幽冥宗使者的标记！

江东流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他透过门缝仔细观察，发现那使者看似在挑选布料，实则目光不时扫向后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