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嫁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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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塔州边境联络站的铁皮房里，荧光灯管嗡嗡作响。

墙上挂钟指向晚上八点，中俄双语的边境守则标语被烟头烫出个小洞。

穿俄军制服的蓝眼中校把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段模糊视频：夜视镜头下，五个黑影钻进发射井，配乐是刻意压低的中文对话，提到“按计划布置炸药”。

林先生，看这个。

这俄国人的中文比伊万·彼得罗夫流利不少。

中校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段视频已经在赤塔州电视台流出，州长办公室刚才来了三通电话。

军靴在水泥地上碾了碾，烟蒂火星溅在靴边。

一名穿着勘探服的高大男子正在使用便携电脑，屏幕上滚动元数据代码，调出ip溯源记录，手边笔记本的纸页边缘还粘着一张便签，是俄文写的“议员与天劫教的资金往来记录”，刚从加密渠道截获。

中校对面沙发上低头看报纸，戴黑色贝雷帽的男人正是林羲尊，手中报纸头版标题是《中方是否在边境部署特种部队？》。

忽然用钢笔圈出报道角落的署名，递给旁边刚换上勘探服的同伴：这个记者，隶属‘自由俄罗斯’通讯社，去年因造谣军方被停职三个月。

正在用手简单整理勘探服的周灸接过报纸，指尖点在“中方越界”照片上，冷静的开口：数据没清干净，ip指向赤塔州议会大厦，具体位置……州议员伊万诺夫的办公室。

随即他拨通加密频道：给俄通社发声明，中方同意联合核查发射井，俄方主导，我们派技术人员。

中校的眉骨跳了跳，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干脆。

铁皮房外传来巡逻车驶过的引擎声，林羲尊指节叩了叩桌面：视频里的‘中方人员’穿的是07式作训服，但袖口没有臂章——正规部队不会犯这种错。

然后抬眼看向中校，贵方情报部门应该清楚，真正特种行动不会留下这清晰影像。

中校和林队长对话的这会，周灸已把伊万诺夫的资金记录扫描存档，用俄语编辑邮件，收件人是俄反对党机关报的主编。

邮件主题是“州议员滥用职权干预边境事务”。发送邮件后，他合上电脑，发现林队长盯着墙上的中俄边境地图。

中校突然笑了，从抽屉里摸出三瓶矿泉水：你们比情报里写的更难缠。

拧开瓶盖时，瓶身上的天劫图纹贴纸被指甲刮掉，露出底下的联邦安全局标志，伊万诺夫的事，我们查了半年，一直缺证据。明天之内就一次性拿下。

荧光灯管又开始嗡嗡响，墙上挂钟指向八点半。

先休息吧。

周灸看了眼窗外才上床安睡，探照灯的光晕里，几只花飞蛾正撞向铁丝网，像极了那些试图搅动边境浑水的恶人，难逃法网。

凌晨三点的赤塔州军供站外围，铁丝网的阴影在探照灯下忽明忽暗。

废弃仓库铁皮顶被夜风掀得哐当响，墙角杂草凝层白霜，踩上去脆得像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