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给他挑了本铜版纸印刷的彩页昆虫图鉴，封面上是振翅的蓝闪蝶，我还特意翻了翻内里的独角仙章节。”
“又在隔壁杂货铺寻了枚深棕甲壳的独角仙挂件，树脂材质的虫身泛着哑光的光，他拿在手里刚好合宜。”
“陈珑接过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指尖反复摩挲着挂件的纹路，连翻图鉴时都舍不得撒手，临睡前还攥着塞进枕头边。”
“小眉头舒展着，半点往日孤儿院的怯懦都没了。”
“刚刚他已经睡下了，睡得很安稳，没做噩梦，我才来找你。”
叶卿归静静听着，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连眉梢都染着暖意，等苏晚念说完，才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今天过得很充盈。”
话音顿了顿，叶卿归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探究，尾音轻扬：“不过……方才你提的［十二时］，是？”
“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苏晚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方才还松快的肩膀猛地绷紧，眼神下意识往侧边飘，不敢对上叶卿归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心虚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指尖下意识绞着衣角：“［十二时］……是我独有的灵能空间。”
“里面什么都有，能住人，能生火做饭，比外界安稳百倍，很安全……”
“以后陈珑他们十二个孩子，都会在［十二时］生活，不会被外界打扰。”
苏晚念没敢说这空间的来历，也没提这空间跟着她熬过了多少次循环，更没提那些年奄奄一息的躲在里面疗伤的日子，语气里的不自然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叶卿归看着苏晚念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倒愈发浓郁。
唇角却故意扯出几分委屈，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哦～原来我们一起熬过了这么多次循环，我现在才知道你有个［十二时］。”
“看来是我还不够了解你，连你的秘密都不知道。”
“也是……说到底，我现在跟你的关系，好像也没亲密到能共享秘密的地步，你不告诉我正常，对我有所保留，也合情合理。”
苏晚念急了，连忙摆手解释：“啊这个……”
“不是的，卿归，你别多想，这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叶卿归顺势追问，眼底的笑意藏得更深，“［十二时］存在这么久了，连孩子们都住进去了，我却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念念，你藏得够深啊。”
苏晚念张了张嘴，想说当年循环里朝不保夕，睁眼就是厮杀，闭眼就是算计，哪里有功夫说这些；想说怕这空间的来历牵扯出很多的记忆，怕想起那些徒劳无功的牺牲，可话到嘴边又堵在喉咙里，千头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急得苏晚念脸颊都红了，指尖胡乱比划着：“就是这个［十二时］……我……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解释才好。”
“我真不是刻意藏着的，就是以前循环的时候太忙了，忙着护着那些孩子，忙着找破局的法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真的来不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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