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跪在议事厅中央,染血的信笺还攥在手里,血渍顺着指缝洇进木纹里。张恒展开信纸时,指尖先触到一行歪斜的字
——“并州孤悬,袁绍日逼,非借公之势,难守一隅”,才明白张杨这提议不是心血来潮,是被逼到了墙角。
“张将军在信里还说,”
信使咳了口带血的痰,声音发颤,“他已稳住去卑部,可借匈奴骑兵为前驱,但前提是……
公需有‘足以号令群雄’之名,不然匈奴人恐不肯倾力。”
这话刚落,陈莽
“啪”
地拍响案几,酒气还没散的脸涨得通红:“要我说,张将军这话在理!俺们从太行山里出来,跟黄巾打、跟袁绍拼,弟兄们断胳膊断腿的,图啥?不就是图个名分,图个跟着大哥能挺直腰杆!”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上次跟文丑打仗,俺手下的兵还问,咱们打赢了能咋样?还是‘贼军’吗?现在大哥要是称王,弟兄们就知道,咱们打的是自己的江山,死了也能留个名!”
旁边几个武将跟着附和,有个叫周武的校尉,还把腰间的环首刀
“哐当”
按在案上:“陈将军说得对!曹操能挟天子,袁绍能占冀州称雄,咱们凭啥不能立黑山国?只要大哥点头,俺们这就去练兵,谁敢来挡,先砍了他的脑袋!”
议事厅里的烛火被风卷得晃了晃,映得满墙刀枪影子乱颤。徐衍却突然起身,按住了周武按刀的手,声音沉得像磨了砂:“周校尉,先把刀收起来。称王不是砍几个人就能成的事,得算笔账。”
他走到厅中,指着墙上挂的简易舆图:“咱们现在占着安民、广昌、铁山堡这几处,拢共不过三万户百姓,粮草只够支撑半年,乌桓的五千石粮债还没还完。去年冬天冻死的流民还埋在城外,慈幼堂的孩子连过冬的棉衣都没凑齐
——
就这点家底,怎么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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