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工坊的木梁上还挂着前几日赶制绞车弩的铁屑,墨衡刚踏进门槛,就被李拙拉到案前。老匠人枯瘦的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展开,露出几张泛黄的图纸碎片,边角被岁月磨得发毛,上面用朱砂画的杠杆结构还能看清轮廓。
“这是俺祖上传的,”
墨衡的声音带着老茧摩擦般的沙哑,指尖抚过图纸上的刻痕,“当年先祖跟着窦将军打羌人,造过‘发石车’,能抛五十斤的石头。后来战乱,图纸丢了大半,就剩这些碎片,俺记了三十年,才把配重的法子想明白。”
李拙凑得极近,鼻尖快碰到图纸,手里的炭笔在草稿纸上画着:“您说配重得是石头的三倍?那抛百斤的石头,配重就得三百斤?这木梁得用枣木才撑得住,俺库里还有几根前年从太行山里砍的,够粗!”
旁边的年轻工匠们围过来,有人指着图纸上的
“释放机关”
小声问:“墨老,这‘鸡爪钩’咋做?万一卡住了咋办?”
墨衡没说话,从腰间解下个黄铜刻刀,刀把包着磨亮的牛皮,是他祖传的工具。他在木头上划了个弯钩:“钩头要淬火,加个弹簧片,一拉就松,绝不会卡
——
俺年轻时造过农具,这机关跟铡刀的道理一样,就是得放大十倍。”
接下来的半月,工坊里的锤声没停过。李拙让人把枣木梁架在青石基座上,三十多个工匠轮流打磨木轴,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就裹上麻布接着干;墨衡每天盯着配重箱的打造,铁板得用铆钉铆三层,防止摔裂;张恒派来的暗探守在工坊四周,连送粮的民妇都得搜身,怕带出半点消息。
试验场选在易京西边的荒坡,周围用麻布搭了高棚,远处还插着三百步的木杆
——
那是绞车弩的最大射程。天刚亮,陈莽就骑着马赶来,手里还攥着个烤红薯,看见那丈高的木架,红薯都忘了啃:“这玩意儿就是霹雳车?看着跟个大弹弓似的,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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