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踏鞴砂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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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木桌上摆着简单的糙米饭团和一碟腌菜，桂木捏着饭团，状似随意地朝对面的少年搭话：“散，想不想学锻造？”

散正低头啃着饭团，米粒偶尔从嘴角滑落，他闻言动作一顿，含糊地应道：“锻造……我好像没什么兴趣。”话音里满是少年人对这类体力活的淡漠，仿佛锻造时的火花与铁器碰撞声，都与自己无关。

桂木却没放弃，放下手中的饭团，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可是你想啊，要是自己亲手造出一把特别的武器，握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可不是随便什么事都能比的。”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一旁正埋首干饭的夏玲，显然想让她也帮着劝劝。

夏玲嘴里塞满了饭团，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嚼嚼嚼”的声音清晰可闻。被桂木突然注视，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看我干嘛？我对锻造也没兴趣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停下，依旧“嚼嚼嚼”地把饭咽下去，没接话茬。

桂木见两人都没兴趣，也不再多劝，转而想起家里储物间里还藏着的一小袋晶化骨髓。那东西他再清楚不过，对人体危害极大，如今家里多了散和夏玲两个半大孩子，可得多上点心，绝不能让他们接触到。他在心里暗自盘算：明天就把那些货给长正那家伙送过去，省得放在家里担惊受怕。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缓慢又无力。桂木猛地回过神，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拉开木门的瞬间，一道苍老的人影映入眼帘——来人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有些佝偻，身后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箩筐，筐子上面盖着一块深色的粗布，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老伯，快进来坐，喝口水歇歇。”桂木热情地想把老人迎进屋，可老人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拒绝：“不了，我还有事，把东西交了就走。”

话音刚落，老人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指缝间竟有几滴暗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滴落在门前的石板上。桂木见状，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担忧：“您老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采矿那种累活就别去了，身体根本吃不消啊！”

他早就知道，这位老人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家里有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人总想着去山里挖晶化骨髓换钱，不管怎么劝都没用，每次都固执地说：“我反正也没几天可以活的了，多采一些就能多给家里补贴点，能省一点是一点。”桂木看着老人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再劝。

“害……还是老样子吗？”桂木叹了口气，转身从屋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递到老人面前。老人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桂木把摩拉塞进老人手里，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在如今这世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他低头看着老人留下的箩筐，又想起最近的情况：晶化骨髓的需求量，说实在的，真的是越来越高了。桂木越想越头痛，之前他还和好友长正提过，能不能换一种材料用来锻造，毕竟晶化骨髓的危害太大，可却被长正无情拒绝了。长正当时还说：“晶化骨髓是锻造的最佳材料，哪怕它有很强的副作用、对身体有危害，只要能达到锻造标准，就没必要换。”

“刚刚是有什么人过来了吗？”屋里传来夏玲好奇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碗筷，两三步走到箩筐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盖在上面的粗布，显然是想满足好奇心，伸手就要去掀。

“别碰！”桂木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下了她的手，语气明显严厉起来，可眼神里却藏着担忧，“这个不能碰！里面的东西危险性很大，碰到了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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