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西教练的邀请

湘北篮球馆的喧嚣如同永不退潮的海浪，拍打着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水户洋平刚刚结束一组折返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呼吸略显急促。他正用毛巾擦拭着脖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球场，分析着队友们的跑位和战术执行情况——这几乎成了他训练时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场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水户同学。”

洋平动作一顿，这个声音……他转过身，看到安西光义教练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依旧习惯性地交叠在微隆的腹部，宽大的镜片反射着场馆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安西教练。”洋平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回应。心中却掠过一丝讶异。安西教练很少在训练中主动找单个队员谈话，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尚未正式参与合练的一年级新生。

安西教练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道：“跟我来一下。”说完，便转身，迈着与他体型相衬的、沉稳的步伐，向着教练办公室走去。

洋平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他看了一眼场上还在继续训练的队友，樱木正咋咋呼呼地练习卡位，流川在另一侧进行着跳投，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短暂的交流。他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跟上了安西教练的背影。

教练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装满比赛录像带的柜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纸张和茶叶的味道。安西教练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洋平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他不知道安西教练找他何事，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

安西教练没有立刻开口，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整个过程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沉淀岁月后的从容。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洋平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注意到安西教练的目光，正透过那反光的镜片，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像赤木那般具有压迫性的锐利，也不像彩子那样充满探究的好奇，而是一种……平静的、深沉的审视，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内核。

终于，安西教练开口了，他的声音浑厚而平稳，如同古寺的钟声：

“水户同学，你经常观察比赛。”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洋平心中一动，谨慎地回答：“是的，教练。我觉得观察能学到很多东西。”

“不只是学习。”安西教练轻轻摇头，镜片上白光一闪，“你是在‘阅读’比赛。”

“阅读？”洋平重复了这个词，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没错，阅读。”安西教练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带来的无形压力陡然增加了几分，“我注意到，无论是在队内训练，还是观看其他队伍的比赛录像（洋平心里一惊，他偶尔会在录像分析室门口驻足），你的目光很少单纯追逐着篮球。你在看无球队员的移动，在看防守阵型的变换，在看进攻发起前的征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个极其精准的比喻概括：“你的眼睛，不像大多数球员那样，是‘追逐光点的猫’，而更像是……嗯，在棋盘上空盘旋的鹰隼。”

棋盘上的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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