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官兵叩寨与燧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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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山的话音刚落，山寨了望台的流民就高声喊：“赵大哥！山下官兵列阵了！约莫有两百人，还举着‘通州卫’的旗帜！”赵烈快步登上墙头，顺着流民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山道上，官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前排士兵手持长矛，后排挎着鸟铳，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千户，正勒马站在阵前，神色严肃。

“不是来硬打的？”周大胆凑过来，疑惑地皱眉。赵烈摇头——两百官兵若要强攻，不会只列阵观望，显然是来探底的。他让人把燧发枪和简易火炮搬到墙头，又让王铁匠带着几个流民，在炮口装填上黑火药，才对着山下高声喊：“来者是通州卫哪位大人？为何带兵围我山寨？”

山下的千户听到声音，催马往前几步，朗声道：“本千户沈炼！奉按察使大人之命，前来查周显身死一案！听闻周显死于你寨中，还不打开寨门，随我回卫所回话？”

沈炼？赵烈心里一动——之前查粮车时，曾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刚正不阿的官。他没有立刻开门，反而举起手里的燧发枪，对准远处的树干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透树干，木屑飞溅。山下的官兵瞬间骚动起来，沈炼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沈千户，周显勾结乡绅，抢流民粮食，害流民性命，我杀他是为民除害！”赵烈的声音传遍山道，“若你是来为周显报仇，我山寨虽小，却有火炮、燧发枪，未必怕你；若你是来查清真相，我可以让你进寨，但只能带两个随从，且不得携带兵器。”

沈炼盯着墙头的火炮，又看了看地上的弹孔，沉默片刻后点头：“好！本千户信你一次！只带两个随从，不携兵器！”说罢，他让人留在阵中，自己则跟着两个随从，空手往山寨走来。

赵烈让人打开寨门，亲自在门口迎接。沈炼走进山寨，目光扫过晒谷场里操练的流民（赵烈战后组织的简易训练），又看到远处的炼铁炉和铁匠铺里的燧发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赵头领，你这山寨，倒不像流民聚集地，反倒像个练兵场。”

“若不练兵，如何抵挡周显这样的恶官？”赵烈请沈炼坐下，让人端来茶水，“沈千户若不信周显的恶行，可以问问寨里的流民，或是去查被周显私藏粮食的山洞——那里还有他勾结卫所兵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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