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残寇夜袭互市点，军民联手守商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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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夜来得快，刚过戌时，克鲁伦河旁的互市点便只剩零星灯火。商客们大多已歇下，牧民们也牵着牛羊返回牧场，只有几名明军士兵握着长枪，在帐篷间来回巡逻，靴底踏过未化尽的残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赵烈坐在中军帐里，就着烛火翻看“商队护卫指南”。指南中“夜间防御部署”一章用红笔标注得格外醒目，提到“狭长营地需分三段设岗，外围埋暗哨，帐篷间拉绳索绊马，遇袭时以篝火为号，快速形成环形防御”。他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互市点沿河岸铺开，正好是狭长地形，今日巡逻时他已让人埋下暗哨，只是绳索绊马还没来得及布置，得明日一早安排。

“将军，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亲兵端着一碗羊肉汤走进来，轻声说道，“外面风大，巡逻的兄弟都换了两拨了。”

赵烈接过汤碗，刚喝了一口，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哨声——是暗哨的示警信号！他猛地站起身，佩刀“呛啷”出鞘，大步冲出帐外：“戒备！有敌袭！”

话音未落，东边的商队帐篷方向已传来混乱的喊杀声，火光瞬间冲天。赵烈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蒙面人举着弯刀，正砍向帐篷的支架，几名商客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跑出来，险些被弯刀砍中。

“赵大胆！带二十人守住西侧，别让他们冲去牧民的牛羊圈！”赵烈高声下令，“李狗剩！你率人去东侧，护住商队的货物，用盾牌搭成防线！”

两人齐声应下，各自带着士兵冲向战场。赵烈则提着佩刀，直奔中间的篝火堆——按护卫指南的说法，点燃所有篝火，既能照亮战场，又能让众人快速聚拢。他一脚踹开篝火旁的柴房，抱起一捆干柴扔进火里，火焰“噼啪”作响，瞬间窜起半人高。

“大家别慌！拿上武器，围着篝火站！”赵烈高声呼喊，声音穿透混乱的喊杀声。几名商队伙计听到声音，立刻从帐篷里翻出木棍和短刀，往篝火旁跑来；巡逻的士兵也迅速聚拢，手中的长枪对准冲过来的蒙面人。

蒙面人见明军已有防备，却并未撤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为首的蒙面人挥着弯刀，砍倒一名士兵，嘶吼道：“把货物留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烈眼神一凛，认出这人的声音——是之前被俘虏后又趁乱逃脱的鞑靼小校巴图鲁！此人之前跟着巴彦驻守红石山，被俘后谎称是普通牧民，趁士兵不注意逃了出去，没想到竟纠集了一群残寇，来偷袭互市点。

“巴图鲁！你以为就凭这点人，能抢走货物？”赵烈冷笑一声，挥刀迎了上去。两人刀光相向，“当”的一声脆响，巴图鲁只觉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他没想到赵烈的武功竟如此厉害，心中顿时慌了神。

就在这时，西侧突然传来马蹄声——是巴图带着福余卫的牧民赶来了！他们听到喊杀声，立刻骑着马，拿着马鞭和弯刀赶来支援。“赵将军！我们来帮你了！”巴图高声喊道，手中的马鞭一挥，狠狠抽在一名蒙面人的背上。

牧民们纷纷加入战斗，有的用马鞭抽打，有的用弯刀砍杀，还有的牵着马往蒙面人中间冲，将他们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商队伙计们也鼓起勇气，拿着木棍围攻落单的蒙面人，帐篷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巴图鲁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立刻虚晃一刀，转身想逃。赵烈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策马追了上去，手中的佩刀带着风声，直直劈向他的后背。巴图鲁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背上鲜血直流。

“拿下！”两名士兵立刻冲上前，将巴图鲁捆了起来。剩下的蒙面人见首领被擒，再也没了抵抗的心思，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转身想跑，却被牧民们骑着马追上，一一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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