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皇帝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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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句“沈家女，甚是有趣”，其效果不亚于在京城贵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时间，沈清辞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更多是揣测圣心，琢磨着皇帝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镇国公沈威被同僚们明里暗里恭喜“养了个好女儿”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活像生吞了一整只苍蝇。他一方面觉得这逆女总算没再给家里惹祸，甚至还……勉强算长了脸？另一方面，又深深忧虑这“有趣”二字背后隐藏的帝王心术。伴君如伴虎，“有趣”有时候离“有用”和“该死”也就一步之遥。

沈清辞本人倒是相对淡定。回到府中，她屏退下人，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有趣’？这算什么评价？是觉得我像动物园里会嗑瓜子儿的猴儿，还是像杂耍班子里会钻火圈的狗？”

她内心的小人疯狂分析：**老板（皇帝）当众给了个模糊的好评，没提加薪也没升职，但引起了全公司（京城）的注意。这下一步，要么是重点培养委以重任，要么就是抓个典型杀鸡儆猴。关键是，我现在算鸡还是算猴？**

柳姨娘和府中下人则是对她更加敬畏，仿佛她身上笼罩了一层“简在帝心”的神秘光环。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一道旨意降临镇国公府——皇帝口谕，召沈清辞次日入宫，于御书房觐见。

单独召见！

这下，连沈清辞都有点绷不住了。御书房啊！那可是皇帝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可不是举办宴会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这规格，这待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威紧张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沈清辞出门前，他憋了半天，只干巴巴嘱咐了一句：“谨言慎行，莫要妄测圣意。”

沈清辞：“……”

谢谢，等于没说。

踏入庄严肃穆的御书房，沈清辞低眉顺眼，严格按照礼仪行礼，内心却在疯狂刷弹幕：**“来了来了！终极面试现场！面试官是帝国最大boss，没有hr兜底，没有第二次机会！稳住，别慌，你可以的！”**

皇帝李弘坐在御案后，并未让她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批阅着奏折，仿佛忘了下面还跪着个人。

**压力测试！绝对是压力测试！**

沈清辞心里门儿清，老老实实跪着，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膝盖有点疼，但她咬牙忍着，顺便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遍《甄嬛传》、《琅琊榜》等经典剧目的御前应对名场面，试图汲取点“古人智慧”。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平身。”

“谢陛下。”沈清辞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依旧垂着头。

“抬起头来。”

沈清辞依言抬头，目光恭敬地落在皇帝胸前龙纹的的位置，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打量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日宫宴，你受惊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能为陛下与娘娘演乐助兴，是臣女的福分，不敢言惊。”沈清辞把提前打好的腹稿用最谦卑的语气说了出来。**翻译一下：老板，昨天那点小风波算啥，能给公司年会增添点娱乐效果是我的荣幸！**

皇帝似乎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转而问道：“朕听闻，你在外经营铺面，生意颇佳？”

来了！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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