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晨光里的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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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是被植物生长的“沙沙”声唤醒的。她睁开眼时，生态舱的玻璃壁上已爬满淡紫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缀着的星形花苞正缓缓舒展，细碎的金色花粉随着气流浮动，落在她沾满灰尘的袖口上，竟留下了淡淡的荧光。

“绿穹计划”的主屏幕还亮着，大气修复进度条停在“3.7%”，但下方的实时监测图已出现了令人心跳加速的变化——钢铁森林上空的灰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暗红色的天际线，此刻正泛着一层朦胧的金。

“阿夏！你快看外面！”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老陈激动的嘶吼，背景音里夹杂着幸存者们的惊呼声，“天……天变亮了！”

阿夏踉跄着跑到生态舱的观测口，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玻璃，就被窗外的景象钉在原地——

曾经被灰云永久笼罩的钢铁森林，此刻正沐浴在淡金色的晨光里。那些锈蚀的高楼骨架上，竟有嫩绿的苔藓从裂缝中钻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焚化区的废墟旁，几只从未见过的灰羽鸟正落在断墙上，低头啄食着什么；更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浅浅的彩虹正悬在灰云与晴空的交界处，色彩虽淡，却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刀。

“是阳光……真的是阳光。”阿夏的声音发颤，她想起林野最后冲向审判者时的背影，想起妈妈视频里说的“重新种出绿色”，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通讯器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对着天空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传得很远。

就在这时，生态舱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主屏幕上的“异常生物监测”模块疯狂闪烁，原本平稳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一个红色的标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生态舱靠近。

“怎么回事？”阿夏猛地回神，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异常标记的实时画面——

那是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它没有根系，却能像蛇一样在废墟上“爬行”，暗绿色的茎秆上布满尖刺，每移动一寸，尖刺就会扎进金属废墟里，吸出淡红色的汁液；更诡异的是它的“叶片”，竟是由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组成，在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远远看去，像一团移动的金属荆棘。

“是变异族群……”阿夏的心脏沉了下去。她曾在旧世界的文献里见过记载，核爆后的辐射不仅改变了动物，也让部分植物产生了“掠夺性变异”，只是从未有人在钢铁森林里发现过如此庞大的个体。

更糟糕的是，屏幕上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多。短短几分钟内，生态舱周围五公里的范围内，竟出现了十几团“金属荆棘”，它们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生态舱汇聚而来，像是被舱内的植物气息吸引。

“老陈！立刻组织人手在生态舱外围建立防线！”阿夏抓起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带足燃烧弹和电磁脉冲枪，这些变异植物怕高温和强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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