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香港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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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滚石唱片总部大楼下。
赵小刀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带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他看着眼前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感觉腿肚子都在打转。
“老……老板，我们真的就这么上去？人家能见我们吗？”
林溯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休闲装，神情自若。他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冷静点。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乞讨的。记住我路上跟你说的，少说话，多观察。”
“哎，好。”赵小刀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
前台通报后，两人被引到了一间小型会议室。等了约莫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年轻助理。
“我是版权部的张明。”中年男人在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溯和赵小刀，尤其在年轻得过分的林溯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二位就是星空音乐的负责人？”
“张先生您好，我是林溯，这位是我的同事赵小刀。”林溯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见面。”
张明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我的立场在电话里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贵网站的行为是赤裸裸的侵权。我很好奇，你们专程从内地过来，是准备当面递交保证书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赵小刀手心开始冒汗。
林溯却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张明面前：“保证书没有。不过，我们带来了一份可能对滚石更有价值的报告——《关于互联网数字音乐对传统唱片业促进作用的初步数据分析及合作建议》。”
张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来这一出。他瞥了一眼那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封面做得有模有样，但没有去碰。
“互联网？数字音乐？”张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林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行。唱片业靠的是实体销售，是电台打榜，是演唱会。你那个在电脑上听听就过的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价值在于精准、效率和未来。”林溯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沉稳，“张先生，请问滚石去年发行的专辑，有多少比例连制作成本都无法收回？仓库里积压着多少无法变成现金的唱片母带？”
张明脸色微变：“这是公司的商业数据，无可奉告。”
“我无意探听机密。”林溯指向那份报告，“但我们的数据显示，仅仅过去两周，贵公司歌手周桦健的《朋友》在我们网站的试听量就超过了三万次。而根据我们在北方几所高校的抽样调查，因为在我们网站听到这首歌而产生购买磁带或cd意愿的学生，比例高达15%。”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数据：“这意味着，理论上，我们带来了近五千张的潜在销量。而这，仅仅是一首歌，在短短两周内，在一个刚刚起步、用户群体极其有限的平台上产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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