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凡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混沌之气在经脉中无声奔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他像一尊石像,唯有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布满灰尘的窗玻璃,死死锁定着街对面那道模糊的阴影。
那影子也一动不动,如同生长在昏暗光线里的苔藓,与周围的夜色完美融合。没有杀意,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活人应有的生气,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注视感”,让人脊背发凉。
是蚀渊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是镇渊司里对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不放心的人?又或者是……被混沌罗盘气息吸引来的、别的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林凡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的跳动声,也能听到角落里云薇均匀悠长的呼吸。
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他心念电转,悄悄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窗外,试图感知那影子的底细。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探出窗口,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力量吞噬、隔绝了!不仅没能探知到对方,反而像是惊动了什么!
一直静止的阴影,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了一小段距离,依旧笼罩在路灯无法完全照亮的昏暗里,但那股锁定了储藏室的“注视感”骤然变得清晰、锐利,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得林凡眉心隐隐作痛!
被发现了!
林凡瞳孔一缩,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脚踹开储藏室那不算牢固的木门,身影如同猎豹般蹿出,不是冲向那阴影,而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更加黑暗复杂的巷弄深处疾驰而去!
调虎离山!必须把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引开,绝不能让它发现昏迷的云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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